火光炸開的瞬間，林戰動了。
不是逃是撲。
他張開雙臂，龍變境催到極致，金色光芒從體內炸開，凝成一道氣牆。
不是擋是硬扛。
衝擊波撞上後背，像被火車撞了。
林戰悶哼一聲，腳下甲板碎裂，雙腳陷進鋼板裡。
但他沒倒。
雙臂撐開，把陳九、石頭、水鬼、判官全部護在身後。
後背的衣服被氣浪撕碎，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皮膚。
舊傷崩裂，血順著脊背往下淌。
嘴裡湧出一口血，順著下巴滴在甲板上。
他沒擦，氣牆撐住了。
火光散去，熱浪退去。
甲板上全是廢墟，鋼板扭曲翻卷，火焰在殘骸上燃燒。
三十個神使，屍骨無存。
保羅站在遠處，風衣被撕掉一半，露出裡面的金屬軀體。
胸口那塊藍色晶體還在跳，但光芒暗了。
他的左臂從肘部斷開，電線裸露，火花西濺。
右腿膝蓋處扭曲變形，走路一瘸一拐。
灰藍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恐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斷臂，又看向林戰。
“你……”
林戰沒說話。
他從廢墟中抽出雙腳，一步一步走向保羅。
每一步都很慢。
每一步甲板上都留下一個血腳印。
金色瞳孔盯著保羅，像盯著一具屍體。
保羅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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