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敵深吸一口氣，踉蹌著站穩身形，目光灼灼地看向刑天，那眼神里的敬畏與崇拜幾乎要溢位來。
他挺直了哪怕此刻依舊虛弱的脊樑，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我，楊無敵，在此立誓，願率破之一族上下，盡數歸順於您麾下！從今往後，您指東，我等絕不往西；您令殺，我等絕不留活！破之一族皆可為你效死！”
話音落下，演武場邊的破之一族族人竟無一人反對。
他們親眼見證了刑天在槍法與毒術上的恐怖造詣，更見識了他那遠超常人的意志與手段。
能追隨這樣一位強者，對他們而言，並非屈辱，反而是一種榮耀。
當即就有幾名族老上前一步，對著刑天躬身行禮：“我等皆願追隨！”
刑天聞言，微微挑眉，緩步走到楊無敵面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破之一族族人，淡淡開口：“楊族長，我之前說過，我不需要破之一族的臣服，不需要你們成為附屬。你也曾言，破之一族寧折不彎，絕不會再做他人附庸。怎麼今日，反倒主動提出歸順？”
這話一齣，楊無敵非但沒有絲毫尷尬，反而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如同山嶽般偉岸的少年，眼神里滿是感慨：“破之一族之所以一開始是昊天宗的附屬，是因為先祖曾是昊天宗的外戚，那時底蘊尚淺，依靠著昊天宗的支援和庇護才得以壯大，為了人情世故和宗族未來，先祖才選擇臣服，成為附屬。”
“我先前不願臣服，除了不想再經歷一次拋棄外，也是因為未曾見過真正值得我楊無敵以及全族人俯首的人。”
“破之一族歷代傳承，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可那也得分人！”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槍法比試，雖然我沒有親自下場，但烈兒得我親傳，他的槍法，就是我楊無敵的槍法！他敗了，就等同於我敗了！”
“毒術比試，我更是一敗塗地，千刀萬蟻丸的極致痛苦，冰火極樂丸的冰火兩重天，還有那銷魂醉夢死的陰詭歹毒……每一樣，都遠超我畢生所學！”
“我楊無敵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槍法和煉毒！可這兩樣，都徹徹底底地敗了！敗得毫無還手之力，敗得心服口服！”
楊無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激動的顫抖：“這世上，能讓我楊無敵心甘情願低頭的人，唯有你一人！”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里泛起一絲追憶與悵然：“其實以前我總不理解泰坦那老醒醒，為什麼泰坦那麼死心塌地追隨唐昊，明明大唐昊一個輩分，卻不惜放下身段自稱‘老奴’！”
“即便我顧及幾十年的兄弟交情，沒有當面笑話他，但我內心一直是看不起他這個態度的，沒骨氣，丟臉，愚忠！”
“可現在，我懂了！”
楊無敵猛地看向刑天，眼神里滿是狂熱的崇拜：“當真正遇到一個值得仰望、值得追隨的強者時，那種心甘情願俯首稱臣的感覺，根本不是什麼屈辱，而是一種……榮幸！”
“能追隨在您這樣的人物身邊，鞍前馬後，是我楊無敵的福氣，也是整個破之一族的福氣！”
“雖然我理解泰坦了，但我依舊認為他錯了，他跟錯了人！而我楊無敵絕不會看錯人！”
這番話擲地有聲，聽得周圍的破之一族族人連連點頭。
他們雖然不像楊無敵這般感觸深刻，卻也明白，跟著刑天這樣的強者，破之一族不僅能擺脫如今的困境，甚至能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刑天靜靜地聽著，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意，說道：“眼光確實不錯，只要你們破之一族自願，都可以。”
聽到刑天答應，楊無敵是難掩的激動，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訕笑道：“楊無敵無禮，好像還不知道您尊姓大名呢？”
之前的楊無敵主要是被激起了好勝心，然後就熱血上頭參加了賭鬥，現在回想起來，好像自己連眼前的少年叫什麼都不知道。
“我名‘刑天’！”
楊無敵單膝下拜道：“楊無敵率領破之一族，拜見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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