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快追。」
「不要讓他跑了。」
「人呢?人呢?」
冰河上一陣鬨鬧,十來號人一堆在左岸,一堆在右岸,還有三個落在凍得瓷實的冰河上。
吳銘掀起的雪幕已經散落,餘下河岸上一個突兀的大豁口。
今夜此時已是雪過天明,月光格外明亮,路可以看清,人也可以看清,就是遠處山包的一棵樹影都可以看清,但偏偏他們十幾雙眼睛就是看不到其他人影了。
白茫茫的雪地除了他們就沒有別人,就是河溝中也只有被白雪蓋住的亂石。
「他跑不遠的,一定還在這裡,定是用了什麼法術藏了起來,把他給我找出來,一定要。」一個與其他人一樣頭戴黑色方巾,穿著黑袍,但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用低沉的嗓音說著略有些氣急敗壞的話。
「是。」其餘人齊聲聲應和著。
隨後十餘人便三三兩兩的分散開,且各持兵刃,沒錢的激發身上的防身符籙,有錢的催動隨身的符器。
一時間,冰河兩岸與河溝之中便多了十多道身上冒著各色淡淡清輝身影。
那都是符籙與符器法光顯化。
幸好這一帶已經是郊外的郊外,鎮上衙門的巡邏隊不會巡轉至此地。
但是本地有土地,祂們有可能會巡視至此。
不過他們也早有準備,若是土地發現他們,便立即點符燒紙,陰風符燒一張,便能叫土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樣荒郊野嶺的土地公只能靠上面下撥最基本的香火俸祿,平日裡也沒有什麼人來祭拜,都是鎮民恰好路過,有心就會來拜一拜,但是做菜供奉卻是絕對不會。
但是在這麼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土地還有一項好處,那就是不必上交香火,畢竟祂也沒香火可上交。
總之,如果有機會,本地土地公可不會錯過賺外快的機會。
只是這群人在冰河兩岸搜尋一刻後,從上至下,沿著河道兩岸找了一里地,卻是什麼也沒有,為首的魁梧男子就奇怪了。
「難不成他修習了借遁法術?」
跟在他身邊的黑衣人隨之就駁道:「若是他修習了這份法術,逃的就該是我們了。」
何謂借遁法術?便是遁藏到事物之下,或遁入其中,然後可以就此悄無聲息地遁走。
但此等法術可不是練氣修士可以辦到的,築基之上方能有此本事。
「不行,阿離他們就死在他手下,我定要拿他的命來報仇。」魁梧男子憤恨地說道。
一旁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幫會的老大,你得冷靜一點,這麼多兄弟都還得靠你混飯吃,他們因為你一句話,今晚就都來這裡了,如果把命都丟在這裡,你對得起他們嗎?」
「……嗯。」魁梧男子沉默半晌後,最終點了點頭。
「撤吧。」
「撤了!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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