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不知可要我去通報齊長老?」吳銘隨即就問。
「齊師弟那我稍後就去,倒也不需勞累你。」他答道。
說實話,吳銘是真拿不準這位,否則此刻也要將馬屁跟連珠炮一般落在他身上,叫他也找不著東南西北。
只是師弟這個稱呼又讓吳銘倍覺奇怪。
是這位上宗大仙的修為和地位並不如他想像的那般高,還是齊長老在雲天宗的輩分太高了?
這都不可而知,畢竟他也不是雲天宗門人,上宗事務皆是秘密,如何能叫他知曉。
但不管怎樣,這些都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
事事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哪怕想要有一絲反抗都沒可能,他只能等待,哪怕心中再是焦慮,再是擔憂,他也只能等著,等著別人給出答案,給出對他的處置結果。
方才拼殺了兩個練氣九重的邪修的喜悅此刻也已蕩然無存。
「大仙此番辛苦你走這一趟,我本就聽長老有言,要將我服用生生不息丸的效果告知上宗,未曾想您竟來的這般快,不知還要小子報告諸多服用詳情否?」吳銘隨即試探性地問道。
這位上宗人物卻不管他問什麼,更不會去回相關答案,只是語氣淡淡地說道:「紅塵俗世確實好磨鍊,鄉野田間卻也生出好大膽,難怪有俗語——強龍難壓地頭蛇。」
這也是答非所問,叫吳銘不知如何應對。
「不知您是在說……?」吳銘已知這位不是性格莫測之輩,所以也敢多嘴再問一句,蒐集更多情報,也好探尋方向。
上宗人物答曰:「齊師弟此番也是應了人劫,但他這般辛苦也是應該,不遭大難,怎能結生上等功果。」
「你可叫吳銘。」
吳銘愕然,但反應極快,這便上前恭敬抱了拳。
「小子正是吳銘。」
「嗯,卻是個好運道的劫才,不知你可願幫我齊師弟一把?」他輕輕點頭,但薄薄的馬賽克下卻看不清他有點頭。
「長老待小子不薄,小子願為長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吳銘雖然有些跟不上這位的節奏,但該表忠心就表上。
「嗯,好孩子,也無需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在二月二那日,找準時機將此物送與齊師弟即可。」他說罷,便將他的手從寬大的袖袍中生出,一隻繡著呦呦麋鹿的儲物袋便隨之送到吳銘面前。
這裡頭有什麼寶貝?竟能叫這位上宗弟子如此重視。
二月二,這不正是龍抬頭,是齊長老給的調查雞血石的時限。
這是有什麼講究嗎?
「不知時機是指什麼?」吳銘就想問個詳盡。
可他只道:「你到時自然知曉。」
他言盡於此,身影便如墨汁入河,悄然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