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眼下聽令下鄉,大過年的還在小青鎮找尋殺害身懷秀才功名的讀書人的賊人,卻又一直沒個大進展,賊人也沒有抓到一個半個,心中都特別鬱悶,如今突然送了個功勞來,自然一掃心中多日陰霾。
到時二一添作五,就說這個練氣七重的青靈符籙坊的夥計與賊人疑似有染,那他們的功勞簿上的硃紅還得添一筆。
練氣七重已是練氣上境,對世俗凡間的破壞力已經不小,更何況牽扯本縣重點工坊,知縣老爺必定重視。
「客氣了,我還得多謝師同道保護之情。」吳銘抬轎回去。
「客氣客氣,那我等先將此獠押回鎮衙了,吳道友還得多小心些。」師之退的好心情很明顯,都寫在臉上了。
實際上他還另傳音過來:「吳道友,這小子恐怕是為人所利用,你接下來還需小心些,可能還會有襲擊。」
「我稍後假意離開,然後再用隱身匿跡的法訣,借了地境主的力量,便可不叫那些賊人發覺,到時你身邊也就只會有一個同道在旁護持。」
「好也。」吳銘回以傳音。
「向天真,望你能夠好好反省,記住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吳銘同時又嚴肅地對緊閉著雙眼的向天真喝斥道。
「哼。」
向天真只能回以一聲悶哼。
「走嘍。」師之退帶著三個同僚扛著被禁錮周身經脈真氣以及氣力的向天真便踏空而起,架著一團煙塵就上了街道旁的店鋪屋頂。
好傢伙,還是小青鎮的地境主的法度不夠強橫,否則哪能由著這些人這般在屋頂上翻來覆去。
吳銘曾在南劍堂修行時便是在南寧府,那裡的府城隍的法度強大的過分,便是築基也得老老實實地在府城中步行,不得騰雲駕霧,更何況是如此有礙觀瞻的騰空之法,好似帶了個屁簾在身後。
不過吳銘還是頗為羨慕這等騰空法術的,若是真氣再運轉多一些,多聚些雲氣,騰雲駕霧的特效也能出來了。
目送著向天真被帶走後,吳銘便在街道行人回來之前率先走入一條熟悉的小巷,然後在其中轉了一圈,重新回到自己的大道上,見街上行人漸漸多起來後,他也就直接融入其中,藏氣歸川訣一運轉,鎮民就更發覺不到他的存在了。
而潛藏在暗處跟蹤觀察他的師之退也覺得吳銘在他地神識感應中變得若隱若現,也就是一雙肉眼還能看到他的身影。
可不知怎麼的,吳銘的身影竟也有些模糊不清。
不過他也沒想太多,只當是白日漸遠,黃昏灰濛,致使他兩眼昏花。
當然也有想是吳銘用了某種藏匿身形氣息的法術,才叫他可以藏住自身存在。
只是跟了許久,都到了吳銘家門口,依舊不能見到有賊人跟蹤。
許是賊人預判了他們的預判,遂才叫他們一無所獲。
到家後,吳銘卻也不能輕鬆,他想著加固一下家中陣法,閉門鎖關的法禁要設定好,底下抵禦外敵的法陣也不能鬆弛。
最重要還是如今放在家中大廳的紫金葫蘆,需得再多多祭煉,其中的劍丸也要反覆祭煉,吞吐金鐵氣機。
而在吳銘與章玉眉商討這些之時,屋門卻先叫人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