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他眼下還是好好在鎮上待著吧,勿要出去找罪受,當衙門的誘餌。
不然一著不慎將自己給送人頭了可咋整。
還是穩著點來,至少在真氣六煉之前,他是不會出鎮子的。
若是冒險,那也得在有底氣的情況下再去冒險,若無底氣,還是好好曲蜷身軀,藏在巢穴之中吧。
與家人宴飲至月上柳梢,更夫打更,這才送了酩酊大醉的老爹回屋歇息,吳家娌們也都各回各屋。
老家的房間足有五間,就是吳銘的兩個姐姐帶著她們相公也夠住,而今夜他們並未回來,所以這房間就更是綽綽有餘。
而妯娌們都回屋哄孩子睡覺時,廳中也就剩下吳銘和吳錫二人。
「阿兄,我敬你一杯。」吳錫拿碗說杯,正是醉意上頭了。
「敬我作甚?」吳銘笑道。
老爹的酒雖然甜,後勁也足,但還放不倒一位真氣一煉的修行者。
「若非你,我還得繼續扛鋤頭刨地。」吳錫嘿嘿笑道。
他這個小弟的相貌與他有七分相似,也頗為英俊,但年輕時愛打架,爭強好勝,一次街頭鬥毆時被人開瓢,額頭留了一道傷疤,所以如今都會放下額上頭髮,遮掩一二。
但俊臉還是遮不住,所以年紀輕輕就討了媳婦,可惜這個世界雖然也可以靠臉吃飯,但他們老吳家沒這個習慣,也就吳銘當年天高皇帝遠,且覺醒上輩子記憶沒多久,在南劍堂吃了幾年軟飯,吳錫一直待在小青鎮,可就沒這個故事了。
老老實實娶妻生子,老老實實上工下地。
「那也得虧你資助我許多。」吳銘道。
吳錫擺擺手:「我能賺幾斤幾兩?一年工錢都不夠這一張上品————法符的。」
這話倒也沒錯。
「我弟不可妄自菲薄,你一年工錢還是夠買一張上品法符的。」吳銘嘿嘿笑道。
「————」吳錫白了吳銘一眼。
「呵呵,漲了工錢確實夠了。」
「原來是夠了,但現在這些符籙不都又漲價了嗎?」
吳銘熟通人心,怎會不知自己的親弟弟這是要藉著這股酒勁撒一撒心中的苦悶呢。
「確實是,但這些可與我無關,我賣符可都是平價,年前什麼價,現在還是什麼價。」吳銘依舊在插科打揮。
這時候可不能全然不顧地轉到嚴肅境地,否則說不成就要吵起來。
「我知道阿兄你不是這般人。」吳錫笑道。
「自小你便常把憂國憂民掛在嘴邊,哪個小孩欺凌弱小,你便要為被欺負的小孩出頭,即使是里正家的孩子你也照打不誤,阿爹為此尤其頭疼。」
吳銘這會卻是沒法插科打渾了,畢竟這些事在他看來是有些——幼稚了,將那些記憶翻來一看,只覺得全是黑歷史。
只不過吳錫似乎很是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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