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若是某個長老可以先一步突破境界,成就罡煞,上宗或許會將此任交於他,畢竟坊中長老更清楚坊內的諸般事務。
「若是上宗空降,相公該如何是好?」章玉眉憂心忡忡道。
「哈哈,若是上宗派人,便不是我這個小小組長憂慮的事了,應當是那些長老們來擔憂了。」吳銘搖搖頭。
章玉眉又道:「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政令夕改,上上下下必遭影響,相公還得早做打算。」
吳銘依舊不在意地擺擺手:「阿妹,有本事的人處處吃香,沒本事的人才處處碰壁,在下不才,有些本事,尚能飯活咱們全家。」
見吳銘信心滿滿,章玉眉便也沒再勸,也念及吳銘將要去往上宗進修,而且修為大有長進,前途正是一片光明,不似從前那般灰灰濛濛,彷彿見不到天光。
「我只盼我們一家都能安好。」章玉眉輕聲說道。
說罷,她也有些累了,竟睡下了,一點鼾聲自吳銘胸前起起伏伏。
吳銘微微點頭,撫摸著她柔順秀麗的烏髮,方才意氣風發全數收斂,只露出一縷淡淡憂慮。
若說他心中沒有憂慮,那絕對是假的,畢竟這段時日里,他可是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帶到開春,那寨河的冰消融,底下沉沉浮浮的屍骸必然要叫人發現。
到時許多事都瞞不住了。
「要不近些日再將那些屍骸都挖出來,然後燒成灰燼,再揚撒出去。」吳銘心想著。
只是就這般將人挫骨揚灰,實在有些失了正道。
「但我何時是正道了。」
「而且失敗了叫叛變,成功了可叫革命啊。」
「正邪之說概莫如是。」
吳銘這番想法雖有些以偏概全,偷換概念,但此際正當如此。
當你的修為通天徹地,便是殺人無數,血債累累,也會有人捧你臭腳,你說自己是正道便是正道,你說自己是魔那便是魔,世人的道德觀在生存壓力下會任由你來揉捏成任何形狀。
說罷,吳銘便又心心念念沉浸在自己的劍種化身中。
藏在臥室暗格的下品靈石攝來一塊,當即用在劍種上。
他也有數日未曾演化玄功了,今朝再行運使劍種化身,好生體驗玄功之運轉變化。
也只怪他這劍種化身的天資太過駭人,還在仙門定下的甲等上上之上,乃純陽宗數萬年數百代人合力之成果。
吳銘如今已然真氣一煉,將火牛鬥術煉入真氣之中,使之生了一重變化。
而這一份變化也隨著煉入肉身中的真氣繼續演練肉身,而且這對於他後續將真氣煉入鴻蒙蟲中有些許幫助。
另外精神也因此感染,得了一份火牛鬥術的法術變化。
往後施展此法也就不必掐訣唸咒,只需心念一動,精神勾連真氣之下,便可應激而發,使這門法術瞬息施展。
但是真氣一煉也需要一個過程,需得全身真氣圓融此法,方可圓滿。
眼下,吳銘便要藉著劍種化身來先行做到這份圓滿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