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嫌孤老邁,朝堂議事,竟不許孤再參與半點。」
「宮中嬪妃,視孤如冢中枯骨,避之唯恐不及。」
「呵,就連那小小星河宗的聖女,也敢拒絕孤的召見,好,很好!」
……
文華殿中,七十二歲的垂暮太子夏無恙怒火滔天,狠狠地摔著面前的東西。
燭火搖曳,映照出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老臉,奏摺被摔在地上,硃筆在宣紙上劃出一道刺目的劃痕。
「混帳,都覺得孤要死了,就可以任意欺辱孤了嗎?」
一把抓起案上的茶盞,狠狠地砸向牆壁,滾燙的茶水濺在太監安德祿的身上,疼得他瑟縮了一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地貼著冰冷的地磚。
門外候著的太監宮女們臉色一變,面面相覷一陣,有人臉上浮現出奇異之色,似乎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向身後的主子彙報。
夏無恙並非此方世界之人,他來自於地球,因為救人身死,胎穿到了大夏皇朝,運氣極好地投胎到了皇室,還是皇后的第一個兒子。
從小覺醒前世記憶,稍微展露些許,便讓群臣驚為天人,早早被立為太子,端的是風光無限。
原本想著早晚能夠成為皇帝,今生榮華富貴享用不盡,沒想到三十歲的時候被歹人偷襲,毀掉了修煉根基,徹底斷送了他的前途。
在這個高武世界,不能修行跟廢人沒什麼區別,尤其是作為一朝太子,原本前途無量的夏無恙,瞬間牆倒眾人推。
昔日門庭若市的東宮,轉瞬門可羅雀;那些諂媚逢迎的宗門幫派,紛紛與他劃清界限;就連向來恭順老實的皇弟們,眼中也開始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幸得帝后憐惜,一直沒有廢棄他的太子之位,這些年他遍訪名醫,求盡奇藥,想要恢復根基,再次走上修煉之路。
可惜並沒有什麼效果,希望一次次破滅,漸漸地將他磋磨得性情乖戾,身邊之人紛紛遠離。
晃眼之間,他已經七十有二,早已絕了重修之念,只求在錦衣玉食中了此殘生。
沒想到在召見星河宗聖女蘇星晚進宮侍寢的時候,竟然遭到了拒絕,要知道星河宗只是一箇中小宗門,連星河宗都敢拒絕他這個當朝太子,可見他這個垂暮太子都淪落到什麼地步了。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這裡,夏無恙忍不住放聲大笑,原以為穿越以後即將走上人生巔峰,沒想到此生過得還是這般憋屈無奈。
所謂太子尊榮,不過是鏡花水月。
「早知如此……」
或許就不應該穿越的,比起這些年經歷的痛苦,些許榮華富貴又算得了什麼。
「咚……」
就在這時,胸腔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那聲音如同晨鐘暮鼓,讓他渾身一顫。
緊接著,心竅處迸發出七彩霞光,一枚生有七竅的琉璃奇石浮現,瞬息之間與他完全融合。
夏無恙瞳孔驟縮,恍惚間,似乎有萬千明悟湧上心頭。
沉寂多年的身體泛起了久違的活力,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某種亙古未有的天賦正在他的體內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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