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夏無淚離開,潘茉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離開。
殿內的宮女。太監紛紛出去,不敢再待在這裡,生怕夏無恙遷怒於他們。
看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潘茉這才行禮道:「妾身之事,連累殿下了,還請殿下責罰。
「」
「愛妃何罪之有,都是夏無淚這廝咄咄逼人,跟愛妃有什麼關係。」夏無恙嘆了口氣。
潘茉低頭道:「若非妾身未曾處理好此事,也不會讓夏無淚鬧到殿下這裡,一切都是妾身的錯。」
說著話,潘茉從袖中取出一封已經寫好的信箋:「還請殿下————休了妾身,妾身會第一時間歸家,到時候夏無淚就不會遷怒於殿下。」
夏無恙接過信箋,上面是潘茉清秀的字跡,一字一句看似冷漠,卻是情深義重:「妾身潘氏,無才無德,不堪為東宮良媛,懇請陛下賜休書一封————」
尚未看完,夏無恙已經心中發疼,一時看不下去。
面前的潘茉已經淚如雨下,原本想著陪夏無恙最後一程,送別了他以後,就追隨夏無恙而去。
沒想到夏無淚如此咄咄逼人,連這最後幾個月時間也不給。
「殿下儘管放心,妾身回去以後,絕不會做讓殿下蒙羞之事,必會青燈古佛長伴殿下。」潘茉泣聲說道。
可是透過攝魂術,夏無恙已然洞悉了她心中所想。
這個傻女人,竟是打算求得休書以後,就找個無人的地方自盡明志,既能夠保全夏無恙,也能夠保住自己的清白。
至於所謂的回家之說,因為之前多次請求家中幫助夏無恙尋求天材地寶,早就被家族拋棄,不願認她這個出嫁的女兒,她已經沒有地方可去。
夏無恙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茉兒,這件事情與你無關,都是孤的錯,若非孤垂垂老矣,夏無淚豈敢如此放肆。」
「怎能怪殿下,如果不是當年之事,殿下豈會如此,都是妾身無能,不能救治殿下。」潘茉淚眼朦朧,那雙秋水明眸中盛滿了化不開的深情。
夏無恙透過攝魂術,清晰地感知到了其表層想法。
「若能以我之死,換取殿下幾個月安寧,我便死而無憾!」
「但願來生還能夠遇到殿下,那時定要早點嫁給殿下。」
「殿下保重,茉兒先走一步,守在黃泉路上,等待殿下到來。」
夏無恙說不出話來,忍不住將她抱在懷中。
「傻茉兒,你以為夏無淚那廝,真敢對孤做些什麼嗎?」夏無恙輕嘆一聲。
潘茉泣不成聲:「可是夏無淚向來偏激,殿下如今又無自保之力,他豈會有所顧忌。」
「連夏無塵和夏無殤都不敢對孤做些什麼,夏無淚再怎麼偏激,他能比得過夏無塵和夏無殤嗎?」夏無恙冷笑道,言語中滿是輕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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