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齣,大媽捶腿的動作頓了一下,偷偷抬眼瞄了賀淮悅一眼,見她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很堅定,不像是好欺負的樣子。
周圍的路人也開始竊竊私語,語氣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就在這時候,一個染著黃頭髮的年輕男人走過來,指著賀淮悅就凶神惡煞地罵道:
“你他媽怎麼騎車的?沒長眼睛啊!沒看到我奶奶走過來嗎?要是我奶奶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男人大約二十歲上下年紀,穿著一件印著骷髏頭的黑色T恤,牛仔褲破了好幾個洞,耳朵上戴著耳釘,嘴上還叼了一根菸,眼神兇狠地瞪著賀淮悅,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賀淮悅看著年輕男人一副混混不好惹的樣子,心裡還是挺害怕的。
她這是碰上“專業”碰瓷的了,還有幫手!
她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握緊了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我根本沒撞到她,是她自己突然躥出來的,我及時剎車了。”
賀淮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是緊張害怕就越會被對方欺負。
黃毛男人將菸蒂狠狠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我奶奶說是你撞的就是你撞的!你一個小姑娘家,年紀輕輕的,怎麼心腸這麼壞?撞了人還想賴賬?”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賀淮悅的胳膊,“你說吧,打算怎麼賠償我奶奶?我奶奶要是有什麼事,你今天別想走!”
賀淮悅下意識地往後一躲,避開了他的手,“你別碰我!我說了沒撞就是沒撞!”
她把他剛才說的話還給他:“你這人年紀輕輕的,怎麼心腸這麼壞?攛掇老人碰瓷?”
黃毛男人被噎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看起來柔弱的姑娘竟敢頂嘴,臉上的戾氣更重了幾分:“嘿,你他媽還敢嘴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說著,再次伸手就要去拉扯賀淮悅的衣服,動作粗魯。
賀淮悅只覺得一股惡風撲面而來,她猛地側身,同時將手機舉到身前。
“你還想打人不成?打啊,我錄影開著呢,只要你碰到我一根汗毛,誰碰瓷誰還不一定呢!”
這話一齣,黃毛男人的動作果然僵住了,眼神閃爍地瞟了一眼賀淮悅手中的手機,又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指指點點的路人,伸出去的手卻不自覺地收了回來。
他強硬地說道:“不管怎麼說,你撞了我奶奶是事實,總不能撞了人就想跑吧?”
賀淮悅也不怕他,“我沒想跑,要是我的責任,要我怎麼賠償可以,我們報警,讓警察來處理,該是誰的責任,誰也跑不了!”
黃毛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報警?報啊!你報啊!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是信我奶奶的話,
還是信你這個橫衝首撞的臭丫頭的話!我奶奶被你撞得坐地上都動不了了,這就是證據!你抵賴不了的!”
地上的大媽也配合著哭嚎起來:“哎喲,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出門買個菜都要被人欺負,我的腿啊,疼死我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對著這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看這小夥子挺兇的,這小姑娘怕是要吃虧了。”
“不好說,現在這碰瓷的也多,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