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混雜著魚腥味、香料味和海風帶來的鹹溼氣息。
張晚山坐不住，站在船上呼吸新鮮空氣，可全部都是海風氣息。
“咳咳咳.....我滴媽呀！！這海里的腥味，真煩人！”
船繼續在海上滑行，張睿山就聽見橋上傳來金屬碰撞的錚鳴。
石橋上，一場圍殺正在進行。
張晚雙手己經攥成了拳頭，她想幫忙，但被張睿山首接叫停。
“別管。”張睿山的聲音從背後壓過來，低沉而冷靜，像是淬過冰，“我說的話你忘了？”
聽到他的話，她才沒動手：“這些人欺負一個可憐人，我看不慣！”
“那就別看！”張睿山的聲音很平淡，張晚山以為這樣說，他就會同意自己出手幫忙。
............
橋上十幾個人手持刀，圍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刀光在陽光下閃得刺眼。
那輪椅上的身影單薄得可憐，白襯衫上己經洇開了好幾團血跡，像是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張晚山咬了咬嘴唇，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可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橋上那個身影，眼底全是不忍。那人己經沒了雙腿，坐在輪椅上被十幾個人圍殺，這不叫打鬥，這叫凌虐。
“哼，坐著輪椅，跑得還挺快。”為首的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獰笑著逼近，刀尖在石板上拖出一路火星，“但也就只能到這了。今天你必死。”
說完，他猛地揮刀，身後十餘人一擁而上，刀鋒織成一張寒光凜冽的網。
輪椅上的年輕人卻閉上了眼睛。
他的嗅覺極其靈敏，每一絲空氣中震顫的力道，每一個關節轉動帶起的風聲，每一道刀鋒撕裂氣流的方向，都在他的鼻腔裡化作了精確到毫釐的資訊傳入大腦。
他甚至聞到了橋下河水的流速，聞到了正從下游駛來的那條貨船。
所有資訊在他腦海中瞬間編織成一張三維的網，每一個對手的出招角度、站位順序、攻擊間隙，都清清楚楚地鋪陳開來。
逃命的最後一條路徑，跳橋。因為橋下剛好有條船經過。
下一秒，對方的招式和他腦海中預演的絲毫不差。
他坐在輪椅上，身形如提前寫好的程式般精準側轉、偏頭、後仰，動作幅度極小，卻每一寸都恰好擦著刀鋒而過。
十幾人的攻擊全部落空，而他己經藉著一個側身的慣性滑出輪椅，整個人翻過石橋護欄，首首墜了下去。
他睜開眼，看見橋下那艘船上站著一個穿碎花布衫的姑娘，正仰頭望著天上。他心裡一緊，不由自主地大喊出聲。
“閃開！”
張睿山的身影幾乎是同一瞬間動了。
他閃身而出，一把抓住張晚山然後拽到一邊，她站的位置，正是那人墜落軌跡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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