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修真界,我靠機緣殺穿了【完結】》第16頁 周圍那些欲言又止的弟子們紛紛交換了眼神(2)

作者:問熾月·13天前

他不再追求那種連綿的急攻,而是雙手握劍,高高舉起,化作一式沉而直的落斬!

劍鋒下墜的瞬間,林硯體內的靈力驟然凝聚於劍刃之上,周圍的空氣似被這股巨力生生壓縮,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那一劍,與林硯之前一直保持的“快”與“輕疾”風格截然不同。

不是快,而是絕對的重。

重得彷彿能劈開山嶽。

雲繆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閃過無數個規避方案,但那股被壓縮的風壓已經鎖死了他的退路。他本能地雙手握住劍柄,橫劍去擋。

“鏗——!”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雲繆手中的劍身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劍刃砸下,他的雙臂瞬間一麻,彷彿失去了知覺。巨大的衝擊力逼得他步子踉蹌,生生向後退了幾步。

但林硯並未就此追擊。在雲繆被震退、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林硯那原本重如泰山的劍鋒,忽然靈巧地一轉。劍刃貼著雲繆的劍身,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順勢滑落。緊接著,林硯的手腕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轉,忽然變式——原本下沉的劍氣,竟然自下而上猛然翻卷!

就像是怒海中將落未落的潮水,在觸底的那一剎那,忽然藉著反彈之力洶湧回湧。這一式極短,卻狠辣到了極點。雲繆的劍被這股巧勁直接帶偏,中門大開。

下一秒,冰涼徹骨的劍鋒,已經穩穩地停在了他左肩側三寸之處。

風,驟然停止。場中靜得落針可聞。

林硯緩緩收回長劍,他的呼吸略顯沉重,胸膛劇烈起伏著。那是強行變招帶來的靈力反噬,但他那張掛滿汗水的臉上,卻並未顯出任何勝利者的得意與傲慢。

“自創的招式。”林硯看著雲繆,語氣平常得就像是在討論尋常瑣事,“我管它叫‘回潮’。還在改,不夠圓融。”

雲繆緩緩放下手中的制式長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仍在微微顫抖、略微發麻的手指。方才那一劍的最終變化,他確實沒有料到。

他輸了。

不是因為林硯的劍有多快,也不是因為力量上的絕對差距,而是因為——對方在那一刻,忽然放棄了自己一貫引以為傲的劍風。銳劍化作重劍,以此來打破他無懈可擊的防禦節奏;再由重返銳,打出一個讓人猝不及防的回馬槍。

雲繆看著林硯,眼底那層清冷的冰霜融化了些許,透出一種由衷的敬意。

“受教。”他並未多言,沒有給自己找任何境界低微的藉口,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林硯將劍收入鞘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握劍,太穩了。”林硯的聲音在安靜的試煉場上響起,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穩得像是在下棋,每一步都在算。但是雲繆……”林硯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純粹的劍修的執拗:“劍,有時不必那麼算。”

說完,他便大步轉身離場,沒有繼續停留。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

整個過程中,沒有人刻意議論,也沒有一個人發出嘲笑。那些弟子在離開時,只是或敬佩、或好奇地多看了站在原地的雲繆一眼。

雲繆靜靜地站在原地,清風拂過他被汗水浸溼的額髮。他的指尖,仍殘留著方才兩劍相交時那種劇烈震盪的餘感。林硯那一劍的軌跡,在他的腦海中極其清晰地回放著。

第一次真正對劍,他輸了。但他並未感到挫敗,反而有一股清明之感直透心底。

那柄冰冷的劍鋒停在他肩頭三寸時的寒意,徹底劈碎了他心中某種固有的慣性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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