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珏那奇異的光暈流轉下,這縷死氣被輕而易舉地碾碎、提純,最終化作了一滴精純至極的無屬性靈液,滴落在了雲繆的氣海丹田之中。
原本穩固在練氣六層的修為,竟在這一滴靈液的滋養下,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鬆動!
雲繆深邃的眸子裡,驀地亮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精芒。
他環顧四周,這片廣袤無垠、充滿了無盡兇險的迷霧毒沼,此刻在他的眼中,已經不再是試煉的阻礙,而是一座敞開了大門的絕佳獵場。
“這葬星境,果然是一處遠古戰場遺蹟。連此地孕育的妖獸體內,都常年淤積著古戰場的殘存死氣。”
雲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既然太虛輪迴珏能夠無視屬性,強行吞噬並煉化這些死氣反哺自身,那他便無需再如其他弟子那般苦苦尋覓天材地寶。
獵殺,便是最好的修行。
在接下來的兩個時辰裡,雲繆化身為這片毒沼中最可怕的幽靈。他沒有刻意釋放氣息,只是藉助《影渡九步》那詭異莫測的身法,遊走在毒瘴最濃郁的地帶。
一頭頭被死氣侵蝕、喪失理智的毒物,成為了他劍下的亡魂。他的劍,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靜。每一次出鞘,必伴隨著一縷死氣被玉珏吞噬。他的氣海丹田在不斷地充盈,那種距離練氣七層只有一線之隔的薄膜,已經被衝擊得搖搖欲墜。
就在雲繆剛剛將一頭雙頭血蟒的死氣抽乾之時,他那外放於周身三丈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屬於這片毒沼的駁雜氣機。
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雲繆沒有回頭,極其自然地將那張被劍意剝下的血蟒皮收入儲物袋中。他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左側那片濃密的慘綠色霧氣。
“沙沙……”
伴隨著踩踏腐葉的腳步聲,三道身影破開毒瘴,出現在了距離雲繆不足十丈的地方。
來人皆身著赤紅色的法袍,領口處繡著一團燃燒的烈陽圖騰,正是李慜。他們手中拿著一塊散發著微光的定位陣盤,顯然是藉著這件法器,在空間亂流中強行保持了傳送方位的聚集。
第32章 暗殺
李慜看到一襲月白長衫、獨自立於泥沼之中的雲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猶如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我道是誰,原來是太一靈府的雲師弟啊。”青年收起陣盤,帶著兩名同門不緊不慢地散開,隱隱封死了雲繆的所有退路,“看來雲師弟的運氣不怎麼好,不僅跟同門失散了,還落到了我們兄弟的手裡。”
另外兩名烈陽宗弟子也跟著發出陣陣冷笑,手中已經暗暗扣住了散發著驚人熱浪的火系符籙。在他們看來,一個孤身一人的練氣六層,面對他們三名練氣六層且同氣連枝的法修,根本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交出你的儲物袋,還有身上所有的保命底牌。”為首青年眼神貪婪地盯著雲繆腰間,“看在五大宗門同氣連枝的份上,我或許可以考慮,只廢你一身修為,留你一條狗命在這沼澤裡自生自滅。”
聒噪。
雲繆靜靜地站在原地,那張清絕的面容上,連一絲最細微的肌肉顫動都沒有。他沒有去看那三個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蠢貨,而是將目光,極其隨意地落在了他們腳下那片不斷翻滾著毒泡的黑色泥沼上。
“你們的法術,修得太雜。”
雲繆極其突兀地開口,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毒沼中響起,沒有半分面對死亡威脅的驚惶,反而帶著一種不屑,“氣血浮躁,靈氣外溢。在這等密閉的毒瘴之地,肆無忌憚地催動明火……”
他微微抬起眼眸,看著那三人因為自己的無視而逐漸漲紅、惱怒的臉龐。
“是在找死。”
“狂妄!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為首青年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機。他雙手猛然結印,體內的火系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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