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跟你走。”
第35章 救星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雲繆極其精準的銀針封穴以及生骨丹藥力的催發下,那三名重傷昏迷的太一靈府弟子終於穩住了心脈,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已能勉強站立行走。
雲繆坐在一塊還算乾淨的灰巖上,用一塊潔白的布巾,不緊不慢地擦拭著那柄精鐵長劍上的暗紅色獸血。他的動作極穩,從劍柄到劍尖,沒有漏過一絲縫隙。
林青禾正在替那名叫清清的陣峰女修重新包紮被震裂的虎口。她手法嫻熟,木系靈力猶如一層溫潤的水膜,將那些細碎的傷口妥帖地覆蓋。處理完傷患後,她用手背輕輕擦去額角的細汗,轉身走向了雲繆。
“雲道友。”林青禾在距離雲繆三步外停下,目光坦蕩,“傷患已無大礙,隨時可以動身。”
雲繆沒有抬頭,視線依舊落在那泛著冷光的劍刃上,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進入秘境時,各宗陣營分明。玉清宗向來以飛舟為整體傳送,你為何會落單,又為何會與我宗的弟子攪在一起?”他的語氣中沒有咄咄逼人,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林青禾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苦笑,倒也沒有隱瞞。
“入口處的空間亂流比宗門典籍記載的要狂暴得多。飛舟的防禦陣法在傳送中途被撕裂了一角,我為了拉住一名快被卷出舟外的師妹,錯過了主陣的庇護,被甩了出去。”
她頓了頓,回憶起初入秘境時的兇險,聲音依舊保持著鎮定,“我運氣算好,落在了這片石林與毒沼的交界處。正好撞見清清她們幾個太一靈府的弟子誤入毒瘴,吸入了‘蝕骨花’的瘴氣,靈力渙散,正被幾頭低階妖獸追殺。我便用玉清宗的解毒丹替她們化了毒。”
說到這裡,林青禾看了一眼身後互相攙扶的太一靈府弟子,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卑不亢的堅韌。
“我本就不擅長單打獨鬥的殺伐之術。在這種絕地裡,抱團取暖是唯一的生路。後來我們一路退入這片盆地,本想借著地形佈置防禦陣法固守,等待同門匯合,卻沒想到引來了那頭練氣七層巔峰的裂土鬣狗首領。”
雲繆靜靜地聽完。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在空間亂流中敢於捨身救同門,是為“仁”;落入絕地後不慌亂,迅速利用自身優勢與他宗弟子結盟共求生路,是為“智”;在方才陣法破碎、面臨生死絕境時,不惜燃燒精血、捏碎保命玉符也要為隊友斷後,是為“勇”。
這個看似溫婉如水的少女,骨子裡實則藏著極其堅韌的道心。
“很理智的選擇。”雲繆將擦淨的長劍收回劍鞘,站起身,“從現在起,我走在前面,你斷後,其餘人負責看顧傷員。不要掉隊,我不會停下來等任何人。”
“明白。”林青禾極其乾脆地點頭。她迅速轉身,指揮著大家結成了一個極其緊湊的菱形陣型。
雲繆沒有再多言,轉身面向地圖上“隕星遺蹟”的方向,邁步走入了陰暗的石林深處。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在怪石嶙峋的荒地中穿行。
起初,那兩名丹峰女修和幾名傷員心中還有些惴惴不安。畢竟這片區域妖獸橫行,他們生怕再次陷入包圍。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心中的不安漸漸轉化為了深深的震撼。
走在最前方的那個月白背影,簡直就像是一個未卜先知的幽靈。
雲繆的步伐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節律。他從不走直線,而是時而偏左三尺,時而繞過一塊看似毫無危險的巨巖。
有一次,清清因為腳踝有傷,步伐稍微偏移了雲繆踩過的軌跡半寸。
“別動。”
雲繆的聲音如同冰水般在她耳畔炸響。
清清嚇得渾身一僵,右腳懸在半空。只見雲繆並指如劍,極其隨意地向她腳尖前方的一處石縫中點去。一縷極其內斂的劍氣悄無聲息地沒入石縫,緊接著,一條通體灰白、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的“枯葉毒蝰”被從中斬成兩截,腥臭的毒血濺落在岩石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深坑。
清清出了一身冷汗,死死咬著嘴唇,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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