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長老咬著牙,死死地捏著那個空癟的儲物袋。他猛地將其擲在地上,目光怨毒地看了雲繆一眼,最終冷哼一聲,大袖一揮:“我們走!”
烈陽宗和天衍宗的隊伍灰頭土臉地上了飛舟,很快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狂風依舊在吹。
太一靈府的隊伍裡,弟子們依然沉浸在憤怒與不甘之中。有人在痛罵烈陽宗的無恥,有人在替雲繆受到的屈辱鳴不平,徐長老更是自責地嘆了口氣,拍了拍雲繆的肩膀。
在一片喧鬧與安慰聲中,雲繆卻顯得異常安靜。他默默地走上前,彎下腰,將散落在地上的靈石和靈草一件一件地重新裝回儲物袋裡。然後,他直起身,拍了拍白衣上的塵土,目光投向烈陽宗飛舟離開的方向。
他的眼神極其平靜,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不聲不響地把自己的東西撿了回來。但在他的心底,一筆賬已經清清楚楚地刻了上去。
修真界,弱肉強食。今日他弱,所以連護住尊嚴的資格都沒有。
今日之辱,來日……定當百倍奉還!
隨著各宗隊伍的陸續撤離,葬星谷之變的經過,也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各大宗門以及散修傳開。
各大茶樓酒館、宗門廣場上,隨處可見談論此事的修士。
“聽說了嗎?葬星境塌了!烈陽宗和天衍宗吃了大虧,親傳弟子死了很多!”
“我表兄當時就在場!他說若不是太一靈府的弟子,所有人都要給那頭屍將陪葬!”
“對對對,聽說那屍將可是築基巔峰呢。”
“烈陽宗的長老還想強搶人家的機緣,結果開啟儲物袋一看,裡面全是破銅爛鐵,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那太一靈府的弟子也是真慘,救了人還要被這麼折辱,唉。”
“沒有強大的實力或者靠山就只能忍著,你還可憐別人,我們這群散修才是最慘的好不好。”
……
而在這些繪聲繪色的傳聞中,一個名字,第一次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強勢闖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太一靈府,雲繆。
第43章 築基
太一靈府,主峰廣場。
天際盡頭,一艘巨大飛舟緩緩撕開雲層,降落在寬闊的白玉廣場之上。
五大宗門共探葬星境,秘境卻突然提前崩塌,弟子死傷慘重的訊息,早在半日前便猶如一陣狂風,席捲了整個太一靈府。此刻的廣場周圍,早已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焦急等待的內門與外門弟子。
當飛舟的艙門緩緩開啟,那群渾身染血、氣息萎靡的倖存弟子互相攙扶著走下飛舟時,整個廣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壓抑的驚呼與泣音。
然而,在這股劫後餘生的悲愴氛圍中,最先在弟子間如野火般瘋狂傳開的,卻不是秘境崩塌的災厄,而是雲繆的名字
而此時,太一靈府的權力中樞,太一殿內。
宗門高層召開的緊急議事,氣氛卻遠沒有外界那般熱烈,反而沉重得彷彿凝結了冰霜。參與議事的,除了宗主裴熵,還有各峰峰主,以及幾位平日裡足不出戶的太上長老。
議事的第一件事,便是此次秘境的慘烈損失與外界的傾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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