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繆心頭微微一震。宗主的話像一股暖流,沖淡了他心底的孤寂。他點頭應下,聲音低沉卻堅定:“弟子記住了。”
夜深了,雲繆回房,卻沒有立刻休息。為了接下來的比試多幾張底牌,他打算繼續精進符術。
他鋪開符紙,提筆蘸上靈砂,開始畫一張極難的九霄引雷符。符紙上靈紋流轉,他全神貫注,靈力順著筆尖緩緩注入。
可畫到關鍵處,靈力總是凝滯,符紙“哧”的一聲燒成灰燼,留下一縷焦味在房間裡瀰漫。
連續失敗十幾次。雲繆眉頭越皺越緊,手腕微微發酸,卻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再畫時,一道極輕卻不容置疑的男聲,直接在他識海中炸響。
“手腕太僵。畫符不是刻陣,符的骨在於氣,不在形。”
雲繆猛地抬頭,房間裡空無一人。
“別找了,靜心。”那聲音清冷中透著一絲慵懶,“再畫!”
是師尊!
雲繆迅速斂神,按照指引重新落筆。
他又畫了幾次,還是沒成功,不過他感覺自己好像沒最初那般的凝滯感了。
果然有用!
雲繆驚喜,再提筆,這一次他不再刻意控制,靈力順著手腕自然流淌,像溪水般自在。筆尖每一次轉折都帶著果斷,最後一點落下,符紙金光大盛,隱隱有雷鳴傳出。九霄引雷符成!
“勉強能看。”那聲音淡淡丟下這句,便徹底消散。
雲繆看著手中金光流轉的符紙,心底湧起一股喜悅。他握緊符紙,眼中多了幾分堅定。
接下來的休息日,雲繆閉門不出,日夜不停地練習符術與劍法。房間裡靈力波動幾乎沒有斷絕過。他一遍遍畫符,一次次揮劍,汗水浸溼衣襟,卻越練越有精神。太虛輪迴珏在體內悄然運轉,給他提供轉化後的死氣,讓他能堅持更長時間。
三日後。
一聲雄渾的鐘鳴響徹仙城。玄天劍宗執法長老凌空展開金色卷軸,聲音如雷般傳遍全場:“個人賽已畢!挑戰賽馬上開始。想必各位也從自家長老那聽說了挑戰賽的規則吧,沒錯!大概規則就是你們聽的那樣,可以挑戰你想挑戰的人,然後替代他的名次。然而,今年的規則有所變化,往年是從個人賽最後出的榜單排名裡挑戰,今年也不一樣,從天驕榜上挑戰!這是為了防止天驕榜的法寶檢驗有誤,或被人暗中修改失了公允!”
眾人議論紛紛。
長老目光掃過下方譁然的眾人,冷冷道:“既然被奉為天驕,便必須有真材實料,經得起檢驗!”
“此外,開啟車輪戰制!凡在天驕榜上之人,只要有人發起挑戰,就必須應戰!一旦登臺,唯有連贏十場方可下臺休息。期間若是無人挑戰,自然可以不出手。可一旦接了戰,就必須打滿十局,中途若有人怯戰,立刻除名!”
下方瞬間炸開了鍋。這規則太狠了!只要有人眼紅,或者幾大宗門聯手派人上去消耗,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十場連戰!
“當然我們也不是無情的,挑戰賽上你可以盡情使用法寶,只要不傷及對手性命或根基。且挑戰賽後的天驕榜也只是暫時的,最後的天驕們還要看他們在團體賽中的表現。”
與此同時,廣場中央,巨大的玉璧爆發出刺目光芒,全新的“天驕榜”赫然更新。
第一依然是蒼玄闕,前五均為老弟子,第二為天衍宗的首席弟子滕紀寧,第三為金震。第四為沈聽雪,第五第六分別玉清宗和烈陽宗的弟子,第七第八都是天衍宗,而云繆的名字剛好位於第十,在他前面的則是司音、顧行舟二人。
後面也是零零散散的,各個宗門都有,其中還屬玄天劍宗人數最多。
無數道帶著敵意、試探甚至貪婪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太一靈府的方向。因為往日天驕榜上向來沒有太一靈府的弟子。
雲繆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他感受著那些目光,像無數把刀子刺來,卻沒有半點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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