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隨時可能演變成群毆的千鈞一髮之際。
“好了。”
那名一直未曾開口的矇眼男子,隨意地抬了一下手。
他的動作輕緩,沒有附帶任何真元的波動。但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抬手,卻精準地擋在了那名暴怒的天衍宗弟子身前。
他的聲音不大。很溫和,猶如三月拂柳的春風。
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名剛才還極其囂張、殺氣騰騰的天衍宗弟子,身形猛地一頓。他恭敬地低下了頭,周身狂暴的靈氣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竟然真的溫順地退回了隊伍之中。
彷彿他所有的脾氣與殺意,都被那溫和的兩個字給死死地按住了。
廣場上極其緊繃的氣氛,微微鬆緩了些許。
那名矇眼男子靜靜地站在原地,將臉稍微側了一點過來。然後朝著雲繆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明明被那層厚重的白色絲綢死死遮住。但在他側臉的那個短暫的瞬間,太一靈府這邊的所有人,心底都突兀地生出了一種像是靈魂在被窺探的感覺。
矇眼男子的唇角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在那溫和的弧度裡,夾雜著一絲包容的歉意,像是在為同門的魯莽致歉。
可不知道為什麼雲繆的心卻輕微地往下沉了一下。
對方的身上沒有明顯的敵意,沒有狂暴的殺氣。但就是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就像是被某種古老、極其隱秘的東西深深地“記住”了一樣。
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只在雲繆的識海中短暫地一閃而過。還沒等他去細緻地探查那股違和感的來源。
廣場的另一側,再次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玉清宗的人到了。
清一色的月白道袍,透著一股清心寡慾的出塵之氣。人群之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得沉穩。
是林清禾。
經過這大半年的沉澱,她身上的氣質愈發內斂,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在秘境中並肩作戰時,更加利落、深不可測了。
隨著時間推移,人越來越多。寬闊的白玉廣場漸漸熱了起來,各方勢力涇渭分明地各自佔據著一方區域。散修聯盟,其餘的二流宗門都陸續趕到玄天劍宗。
可全場掃下來,卻始終少了一隊人馬。
有人低聲開口:“烈陽宗還沒到?”
“路遠吧?他們宗門在極南之地。”
“太一靈府那麼遠都到了……”
眾人的疑惑話語還沒說完。玄天劍宗的弟子,也從主道的另一側陸續入場了。作為此次大比的東道主,他們的出現自帶一股極其渾厚的劍道底蘊。為首之人一齣現,周圍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氣氛,瞬間微微凝結。
是蒼玄闕。
他一襲玄金色勁裝,走在隊伍的最前列。他的步子不快,步伐中透著一種絕對的掌控力,那股屬於頂尖劍修的強悍壓迫感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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