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兄!”臺下,有太一靈府的弟子極其焦急地低聲喊道。
白刃咬著牙,橫劍再次擋下赫連鋒一記兇狠的重劈,狂暴的力道直接震傷了他的內腑。他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胸口劇烈起伏,握劍的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赫連鋒發出一聲刺耳的獰笑。他手腕翻轉,將劍蓄滿了濃郁的血煞之氣,隨後刺向白刃的丹田。
那一刻,雲繆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赫連鋒這一劍,已經完全偏離了比武切磋、分出勝負的目的。他是要殘忍地徹底廢掉白刃的修仙根基。
劍鋒逼近。
白刃在最後一瞬拼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側身避開了丹田要害。
但那股狂暴的劍氣依然擦過了他的胸口。鮮血噴濺而出,白刃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震飛,像斷線的風箏般重重摔在擂臺邊緣,再也爬不起來。
裁判立刻上前,高聲宣佈:“本局赫連鋒勝!”
結果一齣,底下觀戰的散修人群中,瞬間有人放肆地起鬨。
“不是說大宗門的弟子都很厲害嗎?這也不咋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聲在廣場上回蕩。有些在場的其他宗門裡的劍修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在他們看來,白刃這般狼狽的落敗,簡直是丟了上五宗的臉。
白刃倒在冰冷的石板上。他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傷口處的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湧,氣息極其微弱。他受了極重的內傷。
太一靈府的人立刻衝上擂臺,小心翼翼地把白刃扶了下來。清清看著白刃身上觸目驚心的血跡,眼睛頓時紅了。許辰臉色鐵青,拳頭捏得死緊,壓抑著胸中的怒火。
雲繆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跟上去。
他視線微抬,平靜地看著赫連鋒收起那把沾血的長劍,帶著一抹陰冷的笑意走下擂臺。
雲繆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在這一刻被清晰地放大到了極致。這個散修對太一靈府的敵意,太過刻意了。他指尖微微收緊。掌心一片冰涼。
他極少真正動怒。但這一刻,一股壓抑的怒意像闇火一樣在他胸腔裡猛烈地燃燒。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悍的理智最終佔據了上風。他把那股怒火壓入心底,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波動。只有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寒潭。
就在太一靈府眾人焦急地忙著救治白刃時,另一邊的陣道擂臺傳來了新的動靜。
是天衍宗的人上場了。
登臺之人,正是司音。
他今日身著一襲深藍色道袍,眼睛依舊被那條顯眼的白色絲綢眼罩死死覆著。他靜靜地站在臺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溫和的過分。
站在他對面的,是天衍宗同宗的一名弟子。能在門內殘酷的選拔中殺出來,這名弟子的修為同樣不弱,此刻正緊張地嚴陣以待。
裁判剛剛宣佈比試開始。
司音輕輕開了口,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賽場:“接招。”
話音落下的瞬間,司音隨意地抬起右手。他在身前的虛空中,輕描淡寫地畫了一道陣紋。那一指落下,剎那間便已完成。一道無形的陣法瞬間在擂臺上展開。它就像一張龐大且極其透明的網,毫無死角地將對面的同宗弟子籠罩其中。
那名弟子的臉色驟然大變。他立刻瘋狂地催動靈力試圖破陣,身形在陣中快速地穿插。但他很快驚恐地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移動、如何改變方向,最終都會詭異地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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