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點點頭,沒有多言,只是轉身走向隊友。
清清第一個衝上去,給了他一個熊抱:“師兄你太帥了!剛才那一下,我都看呆了!”
林硯被抱得差點喘不過氣,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別鬧。下一場輪到誰了?”
就在林硯問完的那一刻,天機壁玉再次轉動,結果卻讓大家心下一緊。
第79章 符道
天機玉定格,在符道擂臺,雲繆的名字出現在那。雲繆這次要對戰的是一名名叫仇骨的散修。
名單一齣,太一靈府這邊的氣氛瞬間收緊。剛才還為林硯勝利歡呼的弟子們,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褪去,就被這個訊息拉得僵硬。清清的拳頭還舉在半空,慢慢放了下來。許辰的眉頭皺得死緊,林硯剛下臺的腳步也頓住了,轉頭看向雲繆的方向。
一個身形佝僂的灰袍人從另一側走上擂臺,他便是仇骨。最讓人心驚的,是他周身縈繞的那股隱蔽死氣。跟重傷白刃的赫連鋒,同出一轍。那股死氣極淡,卻像一層看不見的灰霧,纏在仇骨的袖口和指尖,隱隱透著腐朽的味道。
白刃坐在臺下休息區,臉色蒼白。他強撐著抬起頭,看了一眼臺上。瞳孔猛地收縮。他死死咬住牙,聲音低啞卻清晰地傳到身邊幾人耳中:“又是這種氣息……雲繆,千萬小心。”
許辰和林硯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不是巧合,這群散修背後,有一張專門衝著太一靈府來的網。現在,雲繆撞進了網裡。
雲繆踩著石階走上擂臺,他走到長桌前站定。桌上擺著同等品階的黃表紙與硃砂。仇骨已經站在對面,撩起眼皮,渾濁的眼睛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他看著雲繆,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他壓低聲音,只夠兩人聽見:“放心。我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
雲繆連眼皮都沒抬。不置可否,直接把他當成空氣。
仇骨被無視,眼底的陰鷙更重一分。他低低哼了一聲,袖子下的手指微微蜷起,像在壓抑什麼。
裁判執事走上前,沉聲宣讀規則:“符道初賽。不比鬥法只比制符,桌上有同等品階的黃表紙與硃砂。一炷香內,成符等級越高、威力越大者勝。等級相同,耗時最短者勝。”
比試開始。
仇骨冷哼一聲,一把抓起桌上的狼毫符筆。他動作極快,顯然是個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筆尖蘸飽硃砂,混著他指尖逼出的那股詭異死氣,在黃表紙上游走。筆走龍蛇,行雲流水。暗紅色的靈光隨著筆鋒在紙面上不斷交織,每一筆都帶著陰冷的弧度,像在紙上刻下一道道傷口。臺下懂符的人已經看出了門道,仇骨畫的那是雷擊符。
臺下,太一靈府的眾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散修的畫符手法很老練,實力絕對不低。”符峰的一名弟子看出門道,額頭直冒冷汗。
眾人下意識看向雲繆,這一看全都愣住了。
雲繆從頭到尾沒動過,他沒去拿筆也沒去調配硃砂。他站在長桌前,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那些空白的黃表紙上,像是在發呆。
時間一點點流逝。
清清急得直絞手指。聲音發緊:“他怎麼還不動筆?時間都快過半了,他是不是不會啊?”
幾個長老也坐不住了,宗主裴熵眉頭微皺,目光死死盯著臺上的雲繆。誰都知道雲繆在陣法上天賦異稟,雖然符道與陣道同源,但手法卻天差地別,而且從沒聽說過他在問仙峰學過制符。
所有人都在為雲繆捏一把汗。
雲繆依舊風輕雲淡。
他當然沒怎麼學過畫符,但他懂陣法。
而且,就在昨晚,太一靈府的弟子們都離開後,雲繆讓藍棲留下,跟他學習了當初在靈舟上的符法。藍棲當時很震驚地問雲繆:“你壓根啥都沒學過你還敢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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