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即便隔著老遠，也能若有若無聞到的腐朽氣息，像是一隻冰冷的手，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心底猛地升起一股無法抑制的惡寒。
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腐敗味道……
他在宗門裡，那些接連出事、甚至暴斃的核心弟子身上也曾聞到過，而且一模一樣。
這不是簡單的走火入魔，這絕對是被什麼極其陰毒的東西給暗算了！
赤霄長老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吞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黑洞般的巨大不安，開始在他的心底瘋狂滋生、蔓延。
“去查。”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只有站在他身後的心腹執事才能聽見，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身後那名身穿烈陽宗執事服的中年男子聞言一愣，顯然還沒從剛才那電光石火的反轉中回過神來：“長老……查什麼？”
“去查這些出事的弟子，在大比之前，甚至在半年之內，最近都接觸過什麼人！去過什麼秘境！碰過什麼詭異的法器！”
赤霄長老猛地轉過頭，目光陰沉得如同想要噬人的厲鬼，死死盯著那名執事。
“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查清楚。一個細節，都不要漏。”
第96章 真相
裁判宣佈完結果後，雲繆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轉身離去。他微微抬眸，目光極其自然地掃過高臺上烈陽宗所在的席位。
短短一瞬的目光交接。
他與赤霄長老的視線，在半空中極其短暫地對上。
雲繆眼神清冷如淵，而赤霄長老那雙陰鷙的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焦躁、驚懼與深深的不安，完全沒有逃過雲繆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雲繆緩緩收回了目光，將微風吹亂的衣袖整理平整。
但他心中那絲縈繞不去的異樣感，卻並沒有隨著炎烈的倒下而散去，反而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越散越開。
那股灰暗的氣息……
不對。
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回憶起這幾日在廣場上偶然瞥見的幾個烈陽宗弟子的面色和氣息。
整個烈陽宗的人，似乎都有些問題。只是那些人中毒或被侵蝕的程度輕重不同，還沒有像炎烈這般徹底爆發出來罷了。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無聲無息地感染一整個大宗門的內門精英？
一個猶如蟄伏在記憶深處的念頭，在此刻，終於在他的腦海中悄然浮現，他好像，想起了什麼極其關鍵的線索。
他轉過身，沿著石階緩步走下擂臺。
陽光依舊刺眼，但他心中，卻已經悄然多了一分冰冷的警惕與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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