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這些年暗中搜刮資源,豢養死士,招攬供奉,自以為羽翼漸豐。放在凡俗王朝之中,這股力量足以橫掃四方,可真到了仙門百家傾巢而出的那一刻,才顯得脆弱不堪。
不過半日時間,皇城護陣便被強行轟碎。
城牆崩裂,禁軍潰散,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甲士,在修士面前甚至連靠近都做不到。有人丟盔棄甲,有人跪地求饒,也有人還想負隅頑抗,卻轉眼被靈壓震暈過去。
但仙門諸強並未因此大開殺戒。修士修的是大道,講的是因果。若只為洩憤屠戮凡人,縱然一時痛快,也會沾染業障,將來渡劫時自食惡果。到了他們這等境界,沒有誰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幾位宗主凌空而立,俯瞰整座皇城。威嚴的聲音如滾雷一般傳遍四方。
“仙門此來,只拿主謀。”
“凡俗百姓、宮中僕役、未涉此事者,一概不究。”
聲音落下,原本驚恐騷亂的城中百姓頓時安靜了不少,不少人甚至當街跪伏,連連叩首。
在絕對實力面前,搜捕進行得極快。不過一個時辰,真相便被層層剝開。
那位高坐龍椅多年的皇帝,早已成了傀儡。真正把持朝政在幕後操盤一切的,是那位權傾朝野的攝政親王。
玄天劍宗執法堂出手毫不留情,鎖魂鏈當場貫穿親王與其心腹的琵琶骨,將一眾凡俗權貴押出皇宮,帶回玄天劍宗主峰,準備三堂會審,以儆天下。
與此同時,太一靈府暫居的客院裡,安靜得聽不見半點雜音。
雲繆慢慢睜開了眼。
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平躺在榻上,盯著頭頂古舊的床帳,眼神有些空,像是神魂還未完全從那場秘境崩塌中抽離出來。
過了許久,眸中的渙散才一點點散去。體內經脈仍有刺痛,識海深處的太虛輪迴珏也沉寂得異常,但至少人醒了。
雲繆換上一身乾淨白袍,推門走出屋外。
院門之外,幾名太一靈府弟子正匆匆往外趕,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議論。
“快些,主峰那邊審判開始了!”
雲繆腳步微頓,抬手理了理袖口,神色看不出波瀾,隨後不緊不慢地跟著人流而去。
玄天劍宗白玉廣場,此刻早已圍得水洩不通。
各宗弟子裡三層外三層站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往日熱鬧的論劍之地,如今只剩肅殺與怒火。
雲繆尋了個偏僻角落站定,目光越過重重人群,看向廣場中央。
那裡跪著一群人。
為首的攝政親王披頭散髮,昔日象徵權勢的蟒袍已碎成布條,身上血跡斑斑。他被數股元嬰威壓死死按在地上,膝蓋陷入磚面,脊背卻仍在發抖著強撐。
身後十餘名黨羽同樣跪伏在地,一個個面如死灰,連頭都不敢抬。
高臺之上,玄天宗主端坐主位,神色冷峻。
“一介凡俗皇族。借你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算計仙門百家弟子。說,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們。”聲音不高,卻帶著讓人心神震顫的威壓。
親王原本還死咬著牙關,被幾位頂尖大能的威壓一下嚇,最後那點硬撐的骨氣瞬間散了。他猛地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臉上滿是癲狂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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