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冢!”傅均一聲厲喝,聲音如金石激盪。
幾十名精銳弟子緊隨其後,魚貫而入,動作整齊劃一,帶著宗門特有的肅殺紀律。雲繆與蒼玄闕則墜在隊伍的最末端,步伐不緊不慢。
一踏入劍冢內層,天地驟然變色。
天穹之下,無數殘劍漂浮在半空,劍身鏽蝕斑斑,卻依舊透著森寒的殺意。地平線盡頭,殘破的古老劍閣遺蹟在血色風雪中若隱若現,隱隱透出幾道仙器寶光,誘人卻又致命。
傅均雙目微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大典已勝,兩個客卿的價值早已耗盡。劍冢內部的機緣本就有限,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帶著這兩個戰力危險的變數去分一杯羹。
留著他們,只會徒增變數。
“本座帶弟子去探那處遺蹟。”傅均轉過身,這下子半句場面話都懶得再說,語氣敷衍至極,“二位便自行去尋些造化罷。”
過河拆橋,直白得近乎刺耳。
話音落下,他便點齊人馬,帶著一眾長老與弟子直奔那處遺蹟而去。
凌霄宗的隊伍走得乾脆利落,眨眼間便消失在遠方,無一人回頭,也無人等候。
雲繆立在原地,靜靜看著那些逐漸遠去的遁光,眸底一片平淡如水,彷彿早已料到這一幕。
蒼玄闕站在他身側,任由狂風割裂他月白色的劍袍,衣角翻飛,卻紋絲不動。
“嘖。”蒼玄闕低低地發出一聲,嗓音沙啞中帶著一絲不屑。
“正好。”雲繆收回視線,指尖隨手一拂。
一縷太虛死氣悄無聲息地溢位,瞬間抹除了兩套劍袍上屬於凌霄宗的追蹤印記。那印記本就隱秘,卻在他指下如雪遇沸湯,頃刻間消散無蹤。
雲繆掌心翻轉,一枚微光閃爍的玉符悄然浮現,正是那枚精心仿造的太古陣符。
前方是一片劍氣縱橫的絕殺地帶,遠比外圍更加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屍骨無存。雲繆神色清冷,將靈力緩緩注入玉符之中。
仿造的太古陣符亮起幽幽冷光。前方地面上極其隱秘的上古陣紋彷彿受到召喚,自發向兩側退避,生生讓出一條直通地底深淵的死寂小道。道路幽深,透著令人心悸的黑暗。
有了這把鑰匙,此處上古凶地便如自家後院般隨意穿行。
雲繆將玉符攏入袖中,清絕的面上透出一股漠然,彷彿世間萬物皆與他無關。
“琢光,我們走罷。”
兩人無聲無息地脫離了凌霄宗的方向,遁入劍冢最危險的核心地帶。
地脈深處的通道越走越窄,彷彿在一步步吞噬著闖入者的生機。
石壁表面佈滿千萬年前遺留的劍痕,深淺不一,縱橫交錯,每一道痕跡都蘊含著足以撕裂靈魂的古老殺意。
看著這些劍痕,雲繆突然想起了蘇嵐。
他曾經看到過師尊在太一靈府留下的劍痕,與現在這些,似乎有點相似,但又不一樣。
雲繆沒深想,繼續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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