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到極致的慘叫瞬間響徹整座偏殿。那修士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像被扔上岸的魚般瘋狂抽搐,口鼻中不斷溢位鮮血。太虛死氣在他的神魂之中瘋狂啃噬,生機被一寸寸剝離的劇痛,足以讓任何意志堅定之人瞬間崩潰。
不過短短數息,他的精神防線便徹底瓦解。
“我說……我說!!!”他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吼,冷汗混著血水大滴大滴砸在碎裂的地面上,“是少樓主……少樓主曾經秘密派人前往西方葬天血原,加上殷主教被誅殺時,那枚玉帖上殘留的樓湛本源氣息……神教高層震怒之下,認定是樓湛所為,決定先發制人,前來試探虛實!”
這內鬼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雲繆卻指尖輕彈,將死氣抽回。他雙眼一翻,當場疼得昏死過去,身體卻還在無意識地痙攣。
“跟我想的差不多。”
雲繆站起身來,清透的黑瞳中劃過一抹極度銳利且冰冷的鋒芒,他淡淡道:“那座萬靈奪運陣果然出了大問題。浮屠神教當年妄圖抽走雲妄的氣運,反被雲妄反將一軍,落下了致命隱患。”
蒼玄闕握著天葬劍柄,沉默地站在一旁,靜待下文。
雲繆繼續道:“如今的浮屠神教內部必定亂成一鍋粥。他們心虛得很,草木皆兵。發現樓湛派人去查當年舊事,如今又被我們誤導成樓湛殺了殷主教,便徹底坐不住了,準備先下手為強。”
他側目望向窗外那片連天戰火,語氣冷若冰霜:“可惜,他們越是慌,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雲繆的話音剛落。
外頭的天穹猛地傳來一陣極其恐怖的撕裂聲,彷彿整個夜空都被人生生扯開。
天際雲層劇烈翻滾,兩道令人窒息的合體期威壓如十萬大山般重重壓下,幾乎要將整座落陽城生生壓碎。
虛空中,除了先前那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此刻竟又憑空踏出一尊手持白骨鐮刀的暗紅虛影。浮屠神教為了抹殺永珍蜃樓,竟一口氣出動了兩位合體期護法!
兩尊恐怖的法相高懸於血雲之中,猙獰而磅礴。
而永珍蜃樓最高處,樓湛的情況已岌岌可危。
他一襲雪白長袍早已被鮮血徹底染透,單膝跪在殘破的觀星臺廢墟上,劍氣被極度壓縮,握劍的右手手心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順著劍鋒不斷滴落。他不過煉虛期修為,面對境界上的巨大天塹,此刻已至強弩之末,氣息紊亂不堪。
天際的白骨鐮刀裹挾著濃郁至極的血煞之氣,對準樓湛的頭顱狠狠劈下,似要將他連同整座蜃樓一刀兩斷。
樓湛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戾氣,咬破舌尖,準備強行燃燒本源精血,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永珍蜃樓地底最深處的閉關禁地,猛地爆發出一股古老霸道的靈力狂潮!這股力量如同一柄倒斬蒼穹的擎天利刃,瞬間衝破層層地宮封印,直衝夜空。
“放肆。”
一道渾厚低沉、帶著上位者睥睨眾生絕對威壓的嗓音,在落陽城上空驟然炸響。
璀璨刺目的金芒沖天而起,化作一名身形高大、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合體期巔峰的恐怖氣息如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鋪展開來,硬生生撕裂了漫天血雲。
永珍蜃樓真正的掌權者——樓主樓重山,破關而出!
他立於虛空,單手成掌,霸道無比地接下了那柄宛如山嶽般巨大的白骨鐮刀。
“轟——隆!”
天地震顫,音波所過之處,長街兩側的建築大片大片倒塌,煙塵沖天。
漫天血氣被強行撕裂。兩名神教護法同時悶哼一聲,竟被這蠻橫至極的一掌逼得連退數百丈,法相虛影劇烈震盪。
狂暴的真元碰撞在半空中掀起極其恐怖的靈氣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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