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還不錯,但是不能掉以輕心,你現在都六歲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要比你更加……”
絮絮叨叨的批評再一次響起,小墨卻只能垂著頭,安安靜靜的聽著媽媽的訓話,以及晚歸的父親一個隨意的眼神以及一句輕飄飄的督促,然後,他就會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間,聽著隔壁父母親一改外人面前的恩愛模樣,開始針鋒相對,甚至大打出手。
小墨鑽進衣櫃裡,他的軀體裝在裡面綽綽有餘,他習慣性的抱住自己的膝蓋,以防衛的姿態面對著櫃門的縫隙。
他一如既往的想要在這裡度過這個晚上,只是不等他將自己的心緒拋給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兒——那是他嚮往的自由。
一聲巨響在房間中響起,他一怔,小心翼翼的從空隙中看去,只見一個很高的男人摔坐在房間中央,他有一頭微長的披肩黑髮,黑瞳深邃有力,鼻樑高挺,穿著也算是不俗,小墨下意識覺得這是一個有錢人,但是是一個有些奇怪的有錢人。
斯內普揉著自己摔疼的腰。
“Fuck.”
“這是什麼地方?”
這個男人說著一口純正的英文,因為從小接受中英的雙重教育,小墨能聽懂他在說什麼,居然還是一個外國人,小墨的膽子其實還蠻大的,他繼續暗暗的觀察他,想看他會有什麼舉動。
斯內普起身,在房間裡晃悠著,他也不敢貿然出去,原本他是和斯墨一起在睡覺的,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到了這裡,床頭的相框裡是一個小孩子,而且是很熟悉的小孩子,斯內普的雙眼微微瞪大,他魔杖一揮,相框隨之飛到他的手心,也著實嚇了小墨一跳。
難道,難道他會魔法?
他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興奮,就像是在看電影一樣,在冗長無聊的日子裡,這大概是他為數不多的有趣時刻。
“斯爾?”
斯內普看著照片裡的小男孩,他站在兩個大人的中間,那應該是他的爸爸媽媽,他們笑的很開心,手牽著手,看起來很恩愛,男孩似乎也很高興自己能跟爸媽拍這張全家福,笑的很開朗,但斯內普卻憑空覺得,這對夫妻更像是強撐著笑容在應付什麼,只有這個孩子是不染汙垢的小天使,被矇在鼓裡,也依舊天真可愛,一心追求父愛與母愛。
也許是這個男孩與斯爾長的幾乎一模一樣,斯內普竟難得有些心疼,孩子就像是斯爾的等比例放大一樣。
小墨是以跪趴著的姿態看著他,時間太長,膝蓋有些疼痛,他沒忍住挪動了一下,但立馬就被斯內普給感知到了,他猛地轉身,魔杖對準了那個衣櫃。
“誰?!”
小墨身體一僵,害怕的往後退了退,將自己更徹底的縮在角落裡,那人的腳步聲越靠越近,小墨並不知道他是好是壞,只覺得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他幾乎能聽見聲音,手心也溼潤起來,冒起了冷汗。
斯內普沒有猶豫,一下子就拉開了櫃門,他以為裡面是將他帶到這裡的人,卻沒想到,魔杖尖對準了一個小小的孩子,他像糰子一樣把自己縮的很緊,那雙靈動漂亮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他,害怕又倔強。
斯內普立馬就把魔杖收了起來,因為這張熟悉的臉。
“你是……?”
這麼多年了,雖然斯內普一直在霍格沃茲任教,但還是不習慣和小孩子打交道,如果是作為教授的話,他能用自己一派的刻薄冷漠對待他們,可是面對這種才五六歲還和斯墨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時,他還是感到手足無措起來。
尤其是對方眼裡閃著的點點落寞,讓他莫名倍感憐惜。
小墨舔了舔自己發乾的唇瓣,緩緩開口,像是小小年紀就看過很多大場面,他並沒有特別慌亂,但還是能聽得出緊張和戒備。
“我叫傅墨,你是誰?”
“傅墨?”
斯內普發懵了,這不是斯墨第二人格的名字嗎,他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週圍,又仔細看了看小墨的樣子,頂著小墨疑惑的眼神愣了半天。
但斯墨也跟他說過,他前世也叫傅墨,如今這個情況,難道自己也跟斯墨一樣穿越了?只是自己不是附在別人身上,而是整個人都穿過來了,所以,這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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