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瑪:“你根本不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麼的,對吧?我猜多蘿西沒有和你說。”
多蘿西的確什麼都沒和她說。
奧利維亞見到阿爾瑪後沒有轉身就走的唯一理由就是她覺得自己不能走,而多蘿西,直到現在都沒有給她任何解釋。
阿爾瑪又補了一句:“因為你不需要知道,你也不會知道。”
奧利維亞青筋直跳,她覺得多蘿西欠她一個解釋,她想就此機會順勢逼問多蘿西。但……要是多蘿西真的贊同阿爾瑪了該怎麼辦?
於是奧利維亞放過了多蘿西,氣急敗壞地挑了幾句沒素質的話回敬了過去。
多蘿西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來制止這場爭吵,趕在奧利維亞變得更生氣之前,但周遭的一切都被她腦中尖銳的笑聲蓋了過去。
這該死的聲音,永遠都在幸災樂禍。
“她馬上就要發現真相了,”它說,“她會發現你是個什麼樣的人,然後和之前所有被你傷害過的人一樣離開你,親愛的,你簡直就是她們人生路上的絆腳石,是上帝給人們的考驗本身,你的存在就是為了告訴人們挑選朋友要小心。”
它似乎被自己的說法逗笑了,又尖銳地笑了起來。
這種蹩腳的玩笑它已經開過很多次了,竟然還不覺得膩,多蘿西實在是頭疼得厲害,她的腦子裡有它在吵,腦子外有奧利維亞和阿爾瑪在吵,她只想把腦袋扎進雪地裡冰鎮一下,興許只有這樣才能緩解頭疼。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她的腳下就忽地一滑。
奧利維亞在爭執之餘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扶住了這次爭吵的罪魁禍首,使她免於被雪地冰鎮的下場。
然後奧利維亞意識到爭吵毫無意義。
無論贏還是輸,無論多蘿西在想些什麼,都改變不了她們在這個冰天雪地裡迷了路的事實。無論這次旅行的目的是什麼,它都是個愚蠢的主意,總該有人出面收拾這個爛攤子。
而且奧利維亞發現多蘿西的臉色變得很差,眉頭擰得很緊,反應也慢了一拍,聽到問話後她要反應一下才能回答,多蘿西平日裡也會出現這種狀況,每次奧利維亞問起來,她都會說是累了。
所以多蘿西現在是累了。
奧利維亞早該預料到的,以多蘿西的體力來說,根本不足以支撐這次沒頭沒尾的旅行。她從來都不是那種喜歡戶外活動的人,她只有在酒後才會對活動四肢產生極大的興趣,繼而製造新的災難。
只是人在清醒時製造的災難遠遠要比在醉酒時更有想象力。
也許……這就是多蘿西找她的真正原因?她希望奧利維亞這個有戶外經驗的人能夠讓這次旅行變得不那麼災難?
可為什麼每次奧利維亞與阿爾瑪對於路線產生分歧的時候,多蘿西總會贊同阿爾瑪的意見?
回想起來,她們現在迷了路,大半原因都要歸咎於一路指引著方向的阿爾瑪。
“你為什麼不肯承認她就是在吊著你?”奧利維亞的朋友曾這麼問她,“等等,你別打岔,跟性取向無關,那種人就是存在的,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著兩個人為自己爭風吃醋,所以她不會選擇任意一方,甚至做什麼事都要帶上兩個人。”
奧利維亞當時怎麼回的來著?哦,她說“你不瞭解她”。
這話聽起來真耳熟。
“奧利維亞,不要生氣,事情沒有那麼糟,你看,那裡有棟房子,我們可以去那裡找人幫忙,或者……至少能在那裡休整一下。”
奧利維亞又看見了多蘿西那雙該死的綠色眼睛,那裡面盛滿了她,只有她,像是一個綠色的囚籠。
奧利維亞:“不,我們的情況很糟糕,食物和水撐不了多久,你們去屋子裡等著,我去找人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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