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沒回頭，他聽得出來是誰。
“又在這兒砍柴？”
是阿B。
他走到林遠旁邊，靠在樹幹上，雙臂交叉，看著林遠一刀一刀地砍。
林遠沒停。
“你跟著我來的？”
“嗯。”
“有事？”
“沒事。”阿B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遞給林遠。
是一根棒棒糖。和阿星嘴裡叼的那種一樣，花花綠綠的紙包著。
“阿星讓我帶的。”阿B說，“他說你整天板著臉，吃點甜的。”
林遠接過來，塞進口袋。
“謝了。”
阿B靠回樹幹上，沉默了一會兒。知了叫得更響了。
“失憶仔。”他忽然說，“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可能會離開這兒？”
林遠抬起柴刀，砍斷一根枯枝。
“沒有。”
“如果必須走呢？”
“再說。”
阿B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林遠繼續砍柴。
阿B站在旁邊，沒有再說話。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林遠砍好了柴，用繩子紮成一捆，扛在肩上。
阿B還靠在那棵樹上，姿勢都沒怎麼變。
“走了。”林遠說。
阿B點了點頭。
林遠扛著柴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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