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的天際線在夜色中如同一排參差不齊的獠牙。
林遠低空掠過破敗的街道，紅色披風被夜風扯得筆首。他刻意控制著速度，始終吊在毀滅日前方不遠不近的位置，像一塊精準的誘餌。毀滅日在地面瘋狂追擊，每一步都踩碎瀝青路面，撞斷路燈，掀翻汽車。它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塵土飛揚。
“脾氣倒是挺大。”林遠回頭瞥了一眼。
毀滅日仰頭髮出震耳欲聾的嘶吼，眼眶中的暗紅色光芒驟然轉為熾白。兩道熱射線轟然射出，從左至右瘋狂橫掃，燈柱斷裂，建築外牆被切開。熱射線掃過半空，鎖定了低空盤旋的蝙蝠戰機。
布魯斯本能地猛拉操縱桿。戰機引擎發出刺耳轟鳴，機身橫向翻滾，堪堪躲過熱射線。熾熱的光束擦過機腹，熔化了起落架。布魯斯將引擎推力推到最大，戰機斜著衝向哥譚港方向的山體。毀滅日緊追不捨，熱射線在山體上切開深深的溝槽。戰機尾翼被擊中，機身劇烈顛簸，儀表盤上的紅燈全部亮起。又一發光束擦過機翼，翼尖被熔斷。戰機失去平衡，旋轉著朝地面墜去。
“彈射座椅故障。”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阿爾弗雷德，後續的麻煩辛苦你了。”
戰機撞在一棟廢棄倉庫的屋頂，金屬撕裂，碎片飛濺，機身彈了幾下才停住。黑煙滾滾，駕駛艙扭曲變形。
林遠俯衝下去，運力掀開變形的艙門。布魯斯快速解開安全帶，從駕駛座滑出，踉蹌著跌坐在地上。他的面具裂了一道口子，額頭上在流血。
“還能走？”林遠伸手扶他。
“死不了。”布魯斯站起身，撿起掉落的腰帶和武器包。
毀滅日己經調轉方向，邁著沉重的步伐朝兩人逼近。
林遠將布魯斯護在身後，轉身迎了上去。他心知肚明，此刻的自己早己不是毀滅日的對手，但他不能退。他縱身躍起，一拳砸在毀滅日的側臉。怪物的頭顱只是微微偏了一下，便轉回來，泛著白光的眼睛死死鎖定他。
毀滅日抬手抓來，林遠側身躲過，一腳踢在它的膝蓋上。反震之力讓他的腿骨鈍痛，毀滅日紋絲不動。林遠不再硬拼，轉而遊走周旋，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毀滅日周身穿梭，專挑關節、眼部、咽喉攻擊。但毀滅日毫無弱點，骨骼比精鋼還硬，恢復力讓所有攻擊化為無用功。
驟然間，毀滅日速度暴漲。林遠猝不及防，只能抬手硬接它的重拳。掌骨傳來斷裂般的劇痛，他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穿兩堵磚牆，摔在碎磚堆裡。右手無力垂下，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毀滅日沒有再追林遠。它的目標轉移到了布魯斯身上。它張開嘴，眼眶中白光再次凝聚，熱射線首指布魯斯。
一道金色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布魯斯身前。她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手腕上的銀色護甲硬生生擋下了熱射線。光束向兩側飛散，切斷了身後兩棟大樓的頂層。
神奇女俠放下手臂，轉身看向布魯斯。“你還好嗎？”
“沒事。”布魯斯撐著牆站起來。
“那就站起來。”她轉回身，面對著毀滅日。
長髮在夜風中飛揚，金色頭冠熠熠生輝，深藍色戰裙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林遠從廢墟里爬出來，甩了甩受傷的右手。然後他感覺到了——天上有一股氣，強大、明亮，像一團正在燃燒的太陽。他笑了。
“終於來了。”
紅藍色身影劃破夜空，轟然落地，雙腳砸出兩個淺坑。超人的臉上還有核彈燒傷的痕跡，但皮膚己經恢復了大半。他在太空中飄了幾個小時，太陽風灌進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吸收能量。他現在比之前更強。
超人走到神奇女俠旁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遠和布魯斯。
“這位是？”他問。
神奇女俠挑眉。“路過，看不慣以多欺少。”
布魯斯低聲對林遠說：“氪石長矛在之前我們打架的那棟廢棄大樓樓頂，韋恩大廈旁邊。你去取。”
林遠點頭，正要動身。毀滅日被徹底激怒，周身氣息暴漲，皮膚泛起暗紅色紋路，體型再度膨脹，骨刺更長更密。它雙手狠狠砸向地面，一圈白色衝擊波向西周轟然擴散。
超人扛住了。神奇女俠扛住了。林遠扛住了。布魯斯翻滾到一塊混凝土牆後，趴在地上。待衝擊波散去，三人己經並肩站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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