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己經完全適應了十六倍重力。走路、出拳、跳躍都和普通人一樣了。他的身體己經把這個壓力當成了常態。
他站在道場外面。面前是一棵兩人合抱的老樹，樹幹很粗，樹冠遮住了半邊天。坂崎良站在他身後。坂崎琢磨站在道場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幾個弟子從訓練大廳裡探出頭來。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屈。他答應過自己，要以這一拳結束這一個月的訓練。
他閉上了眼睛。
世界的雜音開始消退。遠處海鳥的叫聲、風吹過棕櫚樹葉子沙沙的聲響、身後坂崎良的呼吸聲，一層一層地淡下去。他的感知範圍在縮小，從整座城市往回收，收回到道場，收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最後只剩下那棵樹。
他能感覺到它，樹皮的紋路，樹幹內部年輪的走向，樹根在地下延伸的路徑，每一根枝杈的分叉，每一片葉子的朝向，都在他的感知裡。這種狀態是一種極致的專注——把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氣、所有的力量壓縮到一個點。
他猛的睜開了眼睛，右手動了，揮動拳頭打了出去，像平時訓練一樣很平淡的一拳。
沒有想象中的爆炸聲，打擊聲。樹皮只凹陷了一點點。
林遠收回拳頭。
坂崎良愣住了。弟子們也愣住了。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就這”？
樹沒有被擊穿，沒有被擊飛，甚至沒有搖晃。風一吹，樹葉沙沙響，和之前一模一樣。
坂崎琢磨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
“這是……天地霸煌拳。”他的聲音很低。
坂崎良轉過頭看著他父親。“天地霸煌拳？”
坂崎琢磨的眼睛還盯著那棵樹。“極限流的最終奧義，必殺一拳。傳說將所有的力量、精神、氣壓縮到極致，打在目標身上，外表看不出任何損傷，但內部己經被徹底破壞了。”
坂崎良張了張嘴。他轉過頭看著林遠。林遠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以前打出一拳，拳頭會帶著氣，氣會把目標擊飛或者擊穿。剛才那一拳沒有外放的氣，所有的能量全部壓縮在拳頭裡面，在接觸目標的一瞬間灌了進去。
“這一拳叫什麼名字？”林遠問。
坂崎琢磨沉默了片刻。“天地霸煌拳。”
林遠點了點頭。他記住了這個名字。他轉身看著坂崎良。
“你的絕對領域己經快到100%了。你缺的不是力量，是精神。天地霸煌拳的精髓不在拳頭，在精神力。如果你的精神力不夠，就算力量到了，也打不出來。這個世界的壓力對你來說己經不夠了，我建議你去更極端的地方修行。瀑布下面，水底的深處，那種讓你喘不過氣的地方，在那裡你能突破自己。”
坂崎良沒有說話。他的眼睛盯著那棵樹，盯著樹皮上那個淺淺的凹陷，看了很久。
林遠回到二樓的房間，把東西收拾好了。東西不多，就是幾件換洗衣服，一條毛巾，一把牙刷。他把它們全部收回光門裡，房間裡什麼都沒留下。
他走下樓。坂崎良站在訓練大廳的木地板上。
“你這就要走了？”
“嗯。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坂崎良張了張嘴，想說“哪個地方我陪你”，又咽了回去。（你個首男，搞得這麼g給裡給氣的）
“下次見面，我不會輸了。”坂崎良說。
林遠笑了。“你每次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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