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跑，“木西說，聲音同樣很輕，“但我想抓個人。”
葉子愣住了。
他回頭看了人群一眼，又轉回來，面容土色。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瞳孔裡映著木西平靜的臉，像是一面被突然敲響的鑼。
“抓人？真要抓嘛？”他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要是不動手，感覺我們更容易被抓啊……”
木西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葉子的肩膀，落在人群最末尾的那個身影上。流星還站在陰影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你們決定好了沒有？”
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緊繃。
木西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過身，看著對面的女人，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不達眼底，像是一張被貼在臉上的面具。
“再給我們兩分鐘，”她說，“這件事很重要，我們需要想清楚。”
女人的表情沉了沉。
她的目光在木西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向葉子，又移回木西。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風衣的腰帶，把那條皮質腰帶絞出一道道更深的褶皺。
“可以，”她說，聲音比剛才冷了一些，“但只有兩分鐘。”
木西點點頭，拉著葉子又往後退了一步。
兩人背對著人群，面朝巷口。木西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搭在葉子的肩膀上，像是一個親密的姿態，但力道很重，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老大”葉子壓低聲音，“現在怎麼辦？”
“等，”木西說，她的目光落在巷口的陽光裡，落在那片被照亮的青石板路上，“再等一下。”
“等什麼？等他們動手嗎？”葉子心急如焚。
木西沒有回答。她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像是在捕捉空氣中的某種頻率。她的目光從巷口移向兩側的牆壁，移向頭頂那一小條被切割的天空，最後落回身後的人群。
女人開始不耐煩了。
她的手指停止了絞動，垂在身側，握成拳頭。她的目光從木西背上移向身後的人群，微微點了點頭。
人群動了。
前排的人往前邁了一步，後排的人往前擠了擠，包圍圈越來越小，像是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木西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帶著一種被時間打磨過的、習慣於掠奪的麻木。
“你們決定好了沒有？”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冰冷的壓迫感。
她的話音剛落，人群再次集體向前逼近兩步，包圍圈近在咫尺。
女人的表情又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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