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一怔，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但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她看著木西的眼睛，那雙黑亮的眸子裡沒有慌亂，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篤定。哨聲忽然明白了什麼，她微微頷首，沒有問為什麼。
“小聆，小磊。”她側過頭，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道，“跟我來。”
葉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木西按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撫。他低頭看了看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木西，最終把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
“散。”木西沒有回頭，“看著點六號。”
“哦？”散終於停下了轉刀的動作，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這是想起我了？”
“別讓她跑了。”木西的聲音沒有起伏，“也別讓她受傷。”
“要求真多。”散嘟囔了一句，但還是把刀插回腰間，慢悠悠地朝牆角的方向踱了過去。
他的腳步很輕，像是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精準地卡住了六號可能逃離的路線。
木西看著同伴們散開。
哨聲的動作很快，她像是一道白色的影子掠向火堆旁的人群。
那些人還在驚恐地盯著通道盡頭，根本沒料到身後會突然發難。哨聲的手腕一翻，一條銀色的細鏈從她袖中滑出，鏈端繫著兩枚小巧的金屬扣，在暗紅色的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她欺身靠近那個握著鐵管的男人，對方剛察覺到風聲，還沒來得及轉身，細鏈己經纏上了他的手腕，金屬扣咔噠一聲鎖死。
“你——！”男人暴怒地掙扎，但哨聲的動作比他更快。
她屈膝一頂，對方膝蓋彎一軟，整個人踉蹌著跪倒在地。哨聲順勢將細鏈往他身後一繞，把他的另一隻手也反剪到背後，金屬扣再次咬合。
葉子和小聆也動了。
葉子雖然還有些緊張，但動作並不慢。他抄起手槍，指向一個試圖反抗的女人，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強硬：“別動。”
那個女人僵在原地，舉到一半的手緩緩放下。小聆和小磊則一左一右包抄過去，小磊從揹包裡掏出一捆登山繩，手指翻飛間己經打了一個結實的結。
對面的人群徹底亂了。
“你們幹什麼？！”黑風衣女人終於從石板前轉過身，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推搡後的潮紅，此刻卻被憤怒和驚懼染成了一種難看的青白色。
她想去拔腰間的短刀，但木西的目光己經先一步釘在了她手上。
“我勸你別動。”木西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塊冰貼在女人的後頸上，“你的刀，不一定有我的手槍快。”
女人的手僵在了刀柄上。
木西靜靜地站著，暗紅色的燈光在她臉上切割出鋒利的陰影，那雙眼睛黑得發亮，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井水，井底沉著某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東西。
“你瘋了……”女人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老鼠就要來了！你把我們綁在這裡，大家一起死？”
“誰說我要把你們綁在這裡？”
木西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反而讓她的眼神看起來更加冰冷。
她不再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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