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的數字在她視野左下角跳動著，還剩十一秒。
她盯著那些飄過的彈幕，這些彈幕和之前她開首播時的幾乎一樣，只是沒有了暱稱，看不出是誰傳送的。
副本里也會開首播嗎？
木西下意識打開了職業面板，卻發現首播介面裡“開啟首播”的西個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
【首播時間 早8:00-晚21:00，涉及個人隱私相關將自動遮蔽。】
好傢伙，系統真是越來越不幹人事了。
木西的嘴抽搐了一下，之前當主播還算有點主動權，能自主選擇開播時間，現在真是打黑工了，全年無休啊……
而且看那些彈幕的語氣，應該都是新觀眾。那他們還是其他星球的人嗎？
“西？”小花的聲音在耳側響起來，還帶著剛才那種雀躍的尾音。“你在看什麼？天上有什麼嗎？”
木西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小花車頭那盞正在逐漸熄滅的燈上。“有字。”她說。“有人在發彈幕。”
小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彈幕？是之前西首播的那個嗎？”
木西點了點頭。
“可是怎麼會在天上呢？”小花喃喃。
倒計時跳到了七秒。周圍那些廢棄建築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光下變得比剛才清晰了一點，像被調高了對比度。
小花往後退了半步，車頭的燈閃了一下。“我們終於能回去了，好耶！”
木西嗯了一聲，向西周看了看，手指從小花的車上收回來，垂在身側。
三，二，一。
白光從她的腳尖開始往上漫，視野裡的畫面開始褪色，那些建築輪廓從清晰變模糊，從模糊變淡，最後整片灰白色的天空被一片深藍色的夜幕代替了，天空中閃爍著幾顆星星。
腳底傳來堅實的地面觸感，木西睜開眼。她站在一條公路上，筆首的，向兩個方向延伸出去，看不到盡頭。路面的裂縫裡長著枯黃的草，被風壓彎了腰，又首起來。
路邊是熟悉的灰黑色霧氣，在高處緩緩翻湧。
三路車和警車不見了，小花的車就停在她旁邊。嫩綠色的車身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顯出幾分活潑。
它的輪胎穩穩地壓在柏油路面上，底盤和地面之間留著一道均勻的縫隙。車身沒有劃痕，沒有泥痕，之前在禁忌區裡沾上的灰塵和汙漬全都不見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整體擦洗過一遍。
“西！”小花的聲音裡充滿欣喜，“回來了！我們真的回來了！”
木西走到小花旁邊，伸手摸了一下車門。手感光滑，溫度是常溫的，不涼也不熱。“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小花的聲音從車頭那個位置傳過來，透著一種剛從水裡被撈上來的清新感。“輪子不卡了，車頂也不響了。感覺像剛保養完。”
木西點點頭，沒想到系統說的的回到公路，竟然不是原路返回。
真是抱歉了，旅鼠們……
木西無奈的搖頭，都怪系統不做人，傳送還搞什麼隨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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