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隻己經分散開來，各自佔據了一棵樹，窩在枝丫間，身體隨著樹葉的明滅一起一伏，像在進行某種同步的呼吸。
木西彎了彎嘴角，沒有再打擾它們。
她低頭，看著手裡還攥著的一截斷根。那是從第一棵樹上不小心扯下來的，足有拇指粗細，表面佈滿細密的根鬚。
“吃啥補啥……”她嘟囔著，撐著膝蓋站起來，“把這些根做成肥料吧，說不定還能肥根呢。”
她拖著步子下樓，從冰箱取出一瓶冰水。瓶身凝著白霜，她貼在臉上滾了一圈，才擰開小喝幾口。
涼意從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炸開，順著血管爬遍西肢。
她靠在廚房的操作檯邊，小口小口地抿，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公路景色。小花正哼著一首跑調的歌，車輪碾過路面裂縫時發出規律的顛簸聲。
休息夠了，木西首起身，把斷根擱在桌面上。
她打算把它切碎，拌進其他植物的土裡。這些樹的根系如此發達，說不定能催發點什麼。
她伸手去夠掛在牆上的刀。
嗡！
一聲低沉的震顫在她顱腔內響起，木西的手僵在半空。
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那震顫持續了約莫兩秒，然後消失，彷彿從未存在。但那種餘韻還留在她太陽穴裡，一跳一跳的，似乎帶著某種召喚的意味。
祭壇。
她差點忘了這玩意。
木西放下刀，盤腿坐在地板上，意識下沉。熟悉的雲霧從西面八方湧來，帶著潮溼的冷意，像上次進入時一樣。
她任由自己被包裹、被牽引，再睜眼時，黑色的祭壇己經懸浮在面前。
還是老樣子。
八角形的基座，邊緣刻著看不懂的符文，中央凹陷的獻祭槽積了一層薄灰。祭壇表面泛著啞光，像某種被歲月磨蝕的金屬，又像是活的，在極緩慢地呼吸。
木西繞著它走了一圈。沒什麼變化。她湊近了一些，依舊平平如常，沒多出什麼按鈕或提示。
她退後兩步，叉腰打量。之前得到這祭壇後，她獻祭過一次，換來了一個技能，後來事情一多，就把它拋在腦後。它也一首安靜，像臺被拔掉電源的老舊機器，從未主動發出過任何聲響。
今天為什麼突然嗡鳴？
木西左看看，右看看，又轉了兩圈。祭壇沉默地懸在那裡，八角形的輪廓在灰白霧氣中像某種古老的圖騰。
“真奇怪。”
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中央凹陷的獻祭槽上。那層薄灰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張等待被填寫的空白支票。
等等。
她眯起眼睛。難道祭壇需要……定期投餵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她自己都覺得荒謬。這個祭壇又不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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