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木西是被餓醒的。
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肩膀的傷處經過一夜休整,從火辣辣的刺痛變成了深沉的鈍痛。
但比這更難以忍受的,是胃裡那種空蕩蕩、彷彿要自我吞噬的灼燒感。昨天消耗太大了,那一點食物加半袋奧利奧根本不夠填補。
她掙扎著坐起身,從抽屜裡摸出那包“疑似過期軍用壓縮乾糧”。黑色、堅硬、毫無吸引力。
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用唾液艱難地溼潤它,像在咀嚼一塊混合了鋸末和塵土的硬土塊。
只有最原始的、烤焦的穀物味和一點鹹味,口感粗糙得刮嗓子。
她勉強嚥下去,感覺這東西與其說是食物,不如說是對味蕾和消化系統的雙重摺磨。
“太難吃了……”她苦著臉,灌下好幾口水才沖淡嘴裡的不適感,“這玩意兒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人珍惜其他一切能吃的東西吧?”
她看著手裡剩下的半塊壓縮乾糧,又看看抽屜裡那些包裝鮮豔的零食和傳說寶箱裡的美食,一股強烈的不甘湧了上來。
憑什麼?她都這麼慘了,開局一張破床,累死累活才沒被淘汰,連吃口像樣的東西都成了奢望?這該死的壓縮乾糧,簡首是美食界的侮辱!
這種不甘,混雜著對昨日紫米麵包那絕妙滋味的懷念,以及對未來可能再也吃不到好東西的恐懼,在她心中發酵、升騰。
她捏著那半塊令人絕望的乾糧,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對著空氣開始小聲抱怨:
“這也能叫食物?口感為零,味道負分,除了能保證你不死,它剝奪了進食的一切樂趣!
真正的食物,應該是像昨天的紫米麵包那樣——麵包胚要蓬鬆柔軟,帶著發酵的微酸麥香;
內餡的紫米要煮得恰到好處,糯而不爛,保留一點點顆粒感,米香溫潤;
調味更是靈魂,甜度要清爽,不能膩,果味要層次豐富,草莓的酸甜、藍莓的清甜、芒果的濃香……要交融得自然,在嘴裡一層層化開,嚥下去後還有回甘……那才叫吃東西!那才叫活著!”
她越說越激動,眼睛都亮了起來,彷彿那美妙的麵包就在口中。
手都伸出去了,又收了回來,這壓縮餅乾快過期了,還是要先吃掉,留下那些保質期還算久一些的食物……
對美食的極致渴望和眼前這慘淡現實的強烈對比,讓她這番“品鑑”充滿了真情實感,每一個描述都細緻入微,飽含著一名吃貨對“美味”最樸素也最執著的定義。
“哎……”她長嘆一口氣,終於抱怨完,正打算認命地再啃一口壓縮乾糧時——
【嗡——】
她眼前的世界驟然一暗,並非真正的黑暗,而是所有色彩和細節都瞬間褪去,只剩下純粹的黑白與寂靜。連帳外的風聲都消失了。
緊接著,一道與之前任何系統提示都不同的、更加宏大、更加中性的系統音出現了:
“恭喜玩家觸發隱藏條件,獲得職業資格:【測評師】”
木西愣住了,手裡的壓縮乾糧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情況?職業?測評師?
還真打算當網遊啊,還有職業系統?!
宏大的聲音繼續,帶著一種宣讀既定法則般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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