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檢測到玩家木西未響應載具選擇指令,自動繫結個人當前載具。”
冰冷怪異的電子合成音像一根生鏽的鋼針,毫無預兆地刺穿了木西沉淪的睡意。
她下意識地往被窩深處縮了縮,臉頰蹭著帶著洗衣液清香的純棉枕套——這是她最熟悉的舒適區,是她那張老舊卻無比貼合的淺藍色格子單人床。
幾秒後,木西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是臥室那熟悉的天花板裂紋,而是一片低垂的、毫無生氣的鉛灰色天空。
空氣凝滯,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陳舊塵土味,像是某個被遺忘多年的倉庫。
她僵硬地轉動脖頸。
身下,確實是她的單人床。淺藍色格子床單洗得有些發白卻柔軟乾淨,蓬鬆的羽絨被散發著陽光曬過的味道,還有那個被她睡出完美凹痕的記憶棉枕頭……一切如常。
床尾擺著那隻陪了她好幾年、耳朵有點開線的小狗玩偶,床角還搭著件昨天換下來沒來得及收的針織外套。
然而床的西周——
是粗糙、漆黑的柏油路面。
一條筆首、空曠、望不到盡頭的公路,突兀地出現在她的床下,向前後無限延伸,消失在視野盡頭的灰暗之中。
公路兩側,是翻湧不休的濃稠黑霧,像兩面接天連地的巨牆,將這條孤零零的公路嚴密封鎖。黑霧不斷扭曲蠕動,偶爾似乎有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讓人脊背發涼。
只有上方那片壓抑得彷彿要塌下來的天空,證明這裡並非完全密閉的囚籠。
“搞什麼……”木西喃喃自語,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她慢吞吞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第一反應不是驚恐,而是一股被打擾清夢的不爽——昨晚追那部做美食的短劇到凌晨三點,她本來打算睡到下午自然醒,然後點個外賣繼續躺會兒的。
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程式化的、卻掩不住惡意的戲謔:
“歡迎玩家進入公路求生遊戲,當前伺服器線上人數100000,請玩家注意接收遊戲說明與遊戲規則。
未遵守或理解偏差將會導致的死亡、物資清零或屬性永久衰減,但是不用著急,遵守規則仍然也有死亡的機會哦。”
木西的哈欠打到一半僵住了。
公路求生?遊戲?死亡?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清晰的痛感讓她徹底清醒,也讓她意識到這絕對不是夢。
系統的播報沒有給她消化現實的時間,一條條冰冷規則像冰雹一樣砸進她耳朵裡:
“1.本次遊戲參與玩家需滿足以下基本條件:①年齡在15-55歲;②擁有基本的判斷能力和意識;③具備求生的基本慾望。
每條公路通常有且僅有一條,部分情況下出現平行公路,平行公路一般情況下將維持20分鐘。”
年齡符合,意識……她現在清醒得可怕,求生欲?廢話,誰想死啊!
“2.載具規則:玩家初始載具有‘系統給定載具玩家自主選擇’或‘系統繫結玩家個人當前載具’兩種方式確定,一旦繫結永久不可更換、不可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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