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紀小,反應不如中年女人和工裝男老辣,木西的行動對他的提示作用可能最大。
遠處傷得最重,倚靠在力場邊緣大口喘氣,罵罵咧咧地給自己捆繃帶的工裝男聽到了,抬起頭,先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街道上殘留的血跡,又掃過木西,粗聲粗氣地嘟囔了一句:“媽的……跑得倒是快,不過,謝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抱怨,但細品之下,未嘗沒有一絲對木西果斷和速度的認可,甚至是一點後怕——如果不是有人先探出了生路,他或許會傷得更重,甚至步眼鏡男後塵。
木西聽了他們的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沒說什麼。
疼痛和脫力讓她不想多言。
眾人各自準備離開時,氣氛不再像最初那樣純粹冰冷和戒備。
中年女人在換上那雙戰術靴後,再次看了木西一眼,丟下一句“保重”,便率先大步離開,身影很快沒入重新出現的公路盡頭消失了。
工裝男重重哼了一聲,拖著傷體,扶著牆壁站起,也朝著公路蹣跚離去,沒再回頭。
瘦小男孩回頭看了看木西,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姐姐,你背上傷……要小心。我先走了。”然後轉身離開了。
沒有熱烈的道謝,沒有結成同盟的意願。
但在那短暫的、死裡逃生後的靜默中,那幾句簡單的話語和幾個眼神,己經是在這殘酷篩選機制下難能可貴的反饋。
它讓木西知道,自己那基於求生本能和敏銳觀察的舉動,確實影響了他人,甚至間接救下了人命。
這讓她心中那因為眼鏡男的死亡而蒙上的對自身安危不安的冰冷陰影,略微驅散了一些。
離開滯留區,木西立馬回到自己的床邊,回頭望去,停滯區己經消失了,公路也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
外面一個人都沒有,看來滯留區只是把幾個平行公路上的玩家拉進同一個副本了,只要離開滯留區,就會回到自己的公路上。
木西把治療凝膠塗到後背的傷口處,又纏了幾圈繃帶,立刻趴倒在床上。
她點開自己的個人面板,健康值降到了90,體力值也耗到了30。
她關閉面板,趴在床上休息了一會,感覺到身上的力氣逐漸恢復了,才拿出腳踏板,蹲下開始研究怎麼把它安裝到自己的床車上。
系統給的安裝說明還是比較詳細的,木西看完說明,心裡也大概有了底。
她習慣性的說了句測評,腳踏板一變為二。
也算是給自己留一個儲備動力吧,木西把其中一個放到挨著床的書桌下面的空間內,又把另一個安裝在了遮陽棚下。
除錯完畢後,她握住車把,嘗試著踩了幾圈,床車的速度明顯提升了不少。
如果再塗上滑溜溜凝膠,西十公里感覺也變得輕鬆起來了。
木西松了一口氣,終於,她的床,現在也有點動力系統了!
雖然是腳蹬,雖然還需要一些人力,比不上那些開汽車或電車的。
但怎麼說也不至於再因為里程數不達標,而死去了。
木西興奮的圍著自己的小床車轉了幾圈,把史萊姆也抱出來,讓它們看現在自己載具的狀態,也不管它們到底看不看得懂。
慶祝過後,木西給車子又抹上了些許潤滑凝膠,整裝待發的坐在車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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