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大約過了十分鐘,就在木西覺得這種令人窒息的安靜快要到極限時——
“吱吱——!”
尖銳的嘶叫聲從兩側濃稠的黑霧中同時爆發!
緊接著,一道道熟悉的灰影如同鬼魅般竄出,首撲兩條公路上唯二的活物!
紅眼腐鼠!
而且數量不少,一眼看去有七八隻!
“該死!” 木西暗罵,瞬間將所有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威脅上。
短矛舞動,刺、挑、掃,將撲來的老鼠一一擊退或擊殺。
另一邊也傳來了菜刀砍剁的聲音和女人的悶哼,顯然她也陷入了苦戰。
這些老鼠比平時更加瘋狂,攻擊一波接著一波。
木西全力應付,險象環生,還好自己的“菜雞”稱號在有時候會迷惑一下對方,小紫也時不時放個電,烤一下老鼠。
一番激烈的搏鬥後,最後一隻老鼠終於被她釘死在地上,化霧消失。
她自己也累得夠嗆,拄著矛首喘粗氣,身上倒沒有受傷,只是手擦破了點皮。
看向對面,那中年女子也解決了攻擊她的老鼠,正背靠著救護車輪胎滑坐在地上,菜刀丟在一邊。
她左臂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正汩汩流血,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
危機暫時解除,兩人都筋疲力盡,也顧不上再對峙,各自坐在自己的公路上休息。
那女子沉默地撕下自己還算乾淨的內襯衣襟,又從車裡摸出個小瓶子,倒出些粉末撒在傷口上,然後熟練地單手包紮。
動作間,她疼得額角冒汗,卻咬著牙沒吭聲。
包紮完,她擦了擦頭上的汗,靠著輪胎,看看木西的臉,又仰頭望望刺目的太陽,忽然沒頭沒尾地低聲說了一句:
“不知道這個鬼遊戲會持續多久……”
木西沒有說話,她看了對方一眼,然後默默檢查自己的短矛有沒有損壞。
那女子也不在意,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木西聽:“要是要持續十幾年……我女兒,應該也和你現在一樣大了……”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把汗,眼神有些空洞,
“以前總想著好好工作,多賺點錢,給她以後攢著……陪她的時間太少了,不知道……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回去她還認不認識我這個媽媽……”
木西包紮的動作頓了頓,抬眼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個女子。
即使此刻狼狽不堪,臉上帶著傷和汙跡,依然能看出她原本溫和的眉眼輪廓。
她有孩子,不過孩子應該沒被拉進這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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