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件拿起來仔細檢視,甚至對著檯燈照一照,捏一捏,看是否有夾層或異常。
沒有。
抽屜本身也檢查了背面和榫卯處,毫無異常。床底也被她用晾衣杆和手機電筒仔細探照過,只有積攢的灰塵和兩個失蹤己久的髮圈。
她開啟衣櫃,把衣服一件件取出,檢查口袋、內襯、標籤。
然後是書桌,本子重點觀察,書都拿起來抖一抖。
接著是客廳。
沙發墊全部掀開,縫隙用筷子掏過。
茶几的每一個抽屜,包括裡面那堆冗雜的遙控器、過期藥瓶、收據單據,都仔細篩查。
甚至連牆上的掛鐘都被她摘下來,看了看背面——只有灰塵和出廠標籤。
廚房,廁所,所有的地方都找變了,和木西記憶裡分毫不差,竟然沒有一絲異樣!
就在她檢查到陽臺角落那個堆放雜物的舊紙箱時,意外發生了。
紙箱裡是一些生鏽的工具、幾個空花盆、還有一些紙箱子。
當她試圖檢視一下花盆的底部時,指尖突然傳來一陣銳痛。
“嘶——”
她把花盆放到地上,只見右手食指指尖被花盆某處翹起的、極其細微的毛刺劃開了一道小口子,鮮紅的血珠迅速滲了出來。
傷口不大,但挺深,血一下子冒得有點多。
木西看著自己流血的手,這痛是真的,血也是。
那就是說,在這裡收到的傷害都是真的嗎?
她思索著,走到客廳,從電視櫃抽屜裡翻出一個小小的家用急救包,
從裡面拿出一片創可貼,熟練地撕開,纏繞在手指上,按壓邊緣。
傷口處理完,木西沒有再繼續翻找。
家裡顯然己經被她掘地三尺,沒有什麼漏洞,也沒有再找的必要了。
她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逐漸染上橙紅的夕陽。小區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寧靜,也格外……凝固。
家裡沒有破綻。那麼,破綻或許在“家”之外,在這個被迴圈籠罩的區域的邊界。
一個計劃在她心中清晰起來。
如果明天早上醒來,依舊是“今天”。
那麼,她就不再配合演出了。
她會用最快的速度度過家庭時光,然後,走出這個小區,去往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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