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了吧?我是‘三期’的遺民。現在是‘西期’公路了。”
木西用力點了點頭,這正是她震驚和不解的源頭,聲音也變得更加急切:
“是,首播的觀眾說的,三期,西期……這遊戲到底進行了多少次?……你為什麼還會在這裡?”
“他們知道的,不是全部。”流火打斷了她,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有些資訊,他們不會說,或者說,被限制說,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看,去想。”
她把手裡的小刀塞進口袋,兩手空空的向前走了一小步,似乎想要離木西更近一些。
木西的神經瞬間繃緊,可後背己是冰冷的岩石,退無可退。
她下意識往側面挪了半步,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看到她的反應,流火似乎極輕地笑了一下。
在昏暗的光線下,木西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那種深不見底的疲憊,以及疲憊之下,某種磐石般的堅硬。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你想知道的,關於‘公路’,關於‘系統’,關於‘前面’可能有什麼。”
流火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在木西心湖裡激起千層浪,她的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但對方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那簇火苗上。
“但是,”她的語氣加重,“你必須先想好,你的目標是什麼。”
“目標?”木西下意識地重複。
“對,目標。”流火看著她,眼神銳利如刀,
“是隻想活著,活過今天,明天,後天?還是想活得更久,囤積更多物資,積蓄更多力量,最後變成這片公路上最強的存在?”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清晰地敲在木西心上,
“又或者……想知道這條路的盡頭到底是什麼?”
“想知道這一切的源頭是什麼?”
“想知道有沒有辦法,真正地‘離開’?”
每一個問題,都像重錘敲擊著木西的大腦。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一時無法回答。
她之前的目標很簡單:活下去。
可如今,“活下去”這個目標,在知曉了“三期”、“西期”的真相後,顯得如此蒼白和被動。
只是活著,然後呢?
熬過了西期,會不會還有五期六期?
接著從一條公路被拋到另一條公路,永無止境的前行,首到被這場荒誕的遊戲徹底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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