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戰局戲劇性逆轉,木西微微挺首了脊背,目光專注地鎖定了那混亂的中心。
她看見那個最先爆發的瘦削男人,眼睛赤紅,完全不顧肩頭汩汩流血的傷口,狀若瘋虎,揮舞著奪來的砍刀將對手逼得連連後退,甚至連著劈傷了數人。
她看見那夥被圍攻的其他人,彷彿被這絕地反擊的血氣點燃,原本臉上的恐懼和絕望被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兇狠取代——有人用頭撞,有人用牙咬,有人死死抱住敵人的腿,拼命為同伴創造機會。
木西想,絕境,果然真的能逼出人最原始,也最強大的力量。
反觀那夥圍攻者,有人開始退縮,眼神遊移,也有人因為受傷和對方的瘋狂而心生怯意。
“X的,這幫瘋子!”
“撤!快撤!”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圍攻者本就鬆散的隊伍徹底崩潰。
他們拖拽著受傷的同伴,罵罵咧咧,動作飛快地向後退去,只留下幾件掉落的武器和地上的斑斑血跡。
空地中央,勝利者們拄著臨時抓來的武器,喘著粗氣,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臉上還殘留著拼命後的猙獰和後怕。
他們看著退走的敵人,又低頭望向散落一地,他們拼死護住的物資,眼神複雜。
木西微微鬆了口氣,看來這場紛爭總算結束了,她正準備起身回帳篷,然後繼續琢磨小紫的新技能和流火說的目標。
然而,還沒待她挪動身體,接下來的事態發展,讓她徹底僵在了原地。
只見那夥“勝利者”中,那個最先爆發、肩頭受傷最重的瘦削男人,喘勻了氣後,眼神陰鷙地掃過退到幾十米外、正在慌亂包紮傷口的“前襲擊者們”。
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忽然咧嘴,露出一抹混雜著痛楚和殘忍的笑意。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把他奪來的,沾著血的砍刀,然後,邁步。
不是走向自己散落的物資,也不是走向同伴,而是朝著那群剛剛敗退,驚魂未定的“前襲擊者”們。
他身後的同伴先是一愣,隨即,有幾個人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異樣的光——那是劫後餘生的僥倖,更是迅速滋長的兇狠與貪婪。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抓起了手邊的武器,跟了上去。
“你……你們想幹什麼?!”敗退者中有人驚恐地喊道。
“幹什麼?”瘦削男人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狠勁。
“你們剛才,不是想搶我們的嗎?現在,輪到我們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加速前衝,砍刀帶著破風的銳響劈下!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早晨的空氣,真正的屠殺,或者說,單方面的報復性掠奪,開始了。
敗退者本就士氣盡失,又大多帶傷,面對這夥剛剛經歷過血戰、兇性被徹底激發出來的“勝利者”,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木西眼睜睜看著,那個最先動手的瘦削男人,一刀砍翻試圖抵抗的對手,隨即毫不猶豫地扒下對方的揹包。
他的同伴們有樣學樣,棍棒拳頭落向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人,搶奪著對方身上任何看起來有價值的東西。
”!西東的子老搶敢!的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