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聽見那個稱呼，整個人愣住了。
警官？
她的思緒亂成一團，在第一幕裡，他們三個人分明像是在合夥殺人。
銷燬證據、刪除記錄、處理手機，每一句臺詞都透著血腥味。
木西當時幾乎己經認定，這是一起謀殺案後的善後現場，雖然最後說了句可憐受害者的話，但是他們就算不是親手殺人，也絕對和兇手脫不了干係。
可現在，老林成了警察？
木西的目光在舞臺上的三個人之間來回移動，試圖從他們的表情裡找出答案。
周衍依舊站在圍欄邊，姿態隨意，嘴角噙著那絲淡淡的笑意，宋婉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老林則靠在鐵門旁，雙臂抱在胸前，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那雙眼睛裡盛著的，確實是警察審視嫌疑人時才有的銳利。
可如果老林是警察，第一幕又是怎麼回事？
那間辦公室、那些刪除的記錄、那部手機、那句“不留才安全”……
木西的眉頭越皺越緊。
除非，兩幕的時間線根本不是順的。
也許第一幕在很久之前，第二幕才是現在，又或者，第一幕是現在，第二幕才是過去。
所以第一幕的老林還是普通職員，第二幕卻成了警官。
那“沒了”的那個人，和現在這件事的受害者，是同一個人嗎？
還是說，有兩個受害者？
木西腦海裡閃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說得通，每一種又都有漏洞。
舞臺上，周衍又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篤定：
“警官，你知道的，小婉和那個人早就斷了來往了，她們那點交情，兩三個月前就乾淨了。”
老林沒有接話，只是把目光轉向宋婉。
那目光很沉，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宋婉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有緊緊攥在一起的雙手暴露著她的慌亂。
沉默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整個舞臺。
幾秒後，宋婉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語速卻快得像在背書，一個字趕著一個字往外蹦：
“我們，早就不在一起玩了。她後面怎麼樣，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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