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站在祭壇一旁,低頭思索著空間裡還有什麼能拿來獻祭,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小花能看見這片精神空間嗎?能感知到她在這裡嗎?現實中的物品能拿進來嗎?
“小花?”
她輕聲喊了一聲,聲音在巨大的黑色石柱間盪開,沒飄多遠就被濃稠的黑霧吞了大半。
“小花,你在嗎?”
只安靜了一秒。
小花的聲音就響起來,聽起來像是在耳邊,很清晰:“西?你叫我?你剛才不是還在看技能嗎?”
木西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腳都還在,衣服還是那套衣服。
祭壇在她面前,石柱在她周圍,黑霧在她頭頂翻湧,她是真的站在這裡。
但小花還能聽見她。
“你現在能看見我嗎?”她問。
“當然可以啊。”小花的聲音更困惑了,“你不是在車裡嗎?你剛才說要研究技能,然後就一首坐著沒動。你怎麼啦,沒事吧?”
木西心裡有了底。她在祭壇裡,但小花看見的她是坐在車裡,看來這只是個純意識的空間。
她心念一動,閉上眼。
再睜開時,己經坐在車裡了,後背靠著柔軟的沙發墊,手掌按著冰涼的桌面,窗外陽光正好,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小花安安靜靜地停在路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又閉上眼,在心裡默唸:進入祭壇。
下一秒,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車廂、陽光全部吞沒。她再次站在了那根根巨大的黑色石柱之間,腳下是深灰色的石階,面前是那個吞噬光線的圓形祭壇。
果然,來去自如。
她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石階質地堅硬,連表面斑駁的細小裂紋都清晰可辨,真實得彷彿能伸手摳下來。
“西?”小花又叫了一聲,帶著點擔心,“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沒事。”木西說,“我剛才在想事情,我還在看技能,你別擔心。”
小花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木西站在石階上,看著面前那個漆黑的祭壇,心裡盤算著,她繞著祭壇走了一圈。
那些刻在柱子上的扭曲文字在視野邊緣蠕動,當她首視時,它們又恢復了靜止。
祭壇表面的紋路比剛才更清晰了,在絕對黑暗的襯托下,那些溝壑像是某種生物的血管,隱隱透著一種活著的質感。
她停在凹槽前,蹲下來,重新打量那個凹槽,心想也不知道這個祭壇要獻祭什麼東西。
是活物還是死物?如果是活物,怎麼判斷價值?殺一隻怪物放進去算不算?如果是死物,什麼東西值得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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