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以後沒有了？她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也不能多問。
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好，我這就去。”
女生看著她，忽然噗嗤笑了一聲。“又忘了？”
木西一愣。
“12樓啊。”女生說，“你都去過那麼多次了，真不知道你那麼多血清都打到哪裡去了，怎麼還是這副迷糊樣子。”
她說著，一把拉住木西的手腕。“走吧，我帶你去。正好這會兒沒事。”
木西被拽著往前走，腳步有些踉蹌。她下意識想抽手，又忍住了。女生的手很暖，掌心有一點汗，拽得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
“你是不是又熬夜看資料了？”女生頭也不回地說，“眼睛都是首的。組長說你多少次了，觀測組雖然不用做實驗，但也不能天天熬啊。”
木西含糊地“嗯”了一聲。
“昨天晚上那批資料你整理完了嗎？”
“……差不多了。”
“差不多就是沒完。”女生嘆了口氣，“你這拖延症真是沒救了。等會兒領完血清趕緊回去弄，你們組長明天要彙報的。”
木西又“嗯”了一聲，走到走廊盡頭，拐進另一條通道。
這邊人多了起來。白大褂來來往往，有人拿著資料夾匆匆走過，有人端著咖啡靠在牆邊聊天。
看見她們，有人點頭打招呼：“小林，小周。”女生笑著回應，木西也跟著點頭，眼睛微微眯起，做出一個模糊的笑。
電梯在通道盡頭。
左側是之前木西坐過的那架，現在被封住了，前面擺著檢修的告示牌，中間那架門開著，女生拉著她走進去，12樓的數字亮著，但女生還是刷了下卡，木西見狀，也從口袋裡掏出卡片，在感應區貼了一下。
電梯裡己經有幾個人了，都穿著白大褂。
沒人說話，各自低頭看手裡的資料或平板。木西站在女生旁邊，目光落在電梯門的不鏽鋼面板上，從反光裡觀察身後那幾個人的表情。
這群人的眉眼一如既往的一致，木西看了這麼久都快要適應了，她忽略這些，悄悄看他們的動作。
一箇中年男人在皺眉看螢幕，一個年輕女人閉著眼靠在角落，還有一個在翻資料夾。
電梯上行。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木西的呼吸放得很慢，她在心裡默數著秒數。
13樓。
電梯在13樓停了一下，那個翻資料夾的男人走了出去。門關上，繼續下行。
12樓到了。
女生拉著她走出電梯。走廊比樓下窄一些，燈光也更亮。
兩側的牆壁上貼著指引牌，寫著“血清領取處”和一個箭頭。地面上刷著綠色的引導線，沿著走廊一首延伸到底。
走廊裡有七八個人在排隊。都穿著白大褂，有的在低聲說話，有的安靜站著。盡頭是一扇白色的門，門上有個小視窗，裡面坐著一個人，正在給前面的人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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