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推開安全門，放輕腳步走過去。
門沒有鎖。她把門推開一條縫，往裡看。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遠處有車燈在移動，像一條發光的河。
孟清和坐在辦公桌後面。
她背對著門，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但她沒有在看。
她在發呆。或者說，在想事情。
桌上攤著幾份檔案，最上面那份的標題木西看不清，但能看見檔案角上蓋著一個紅色的章——那兩個字是“絕密”。
旁邊放著一杯茶，早就涼了。
木西推開門，走進去。
孟清和沒有回頭。
“我說了，不要來打擾我。”
木西沒說話。
孟清和察覺到不對，轉過頭。
看見木西的那一刻，她的表情變了。
看見木西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電話從手裡滑下去，砸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那邊還在喊：“喂？喂？負責人？”
孟清和沒理，她只是盯著木西，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發抖。
“你……”她的聲音啞了，“你怎麼在這裡？”
“你不希望我回來嗎？”木西說。
“我沒有——”孟清和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上牆。“但是你應該在公路里，你應該在傳送點，你怎麼可能在這裡？”
她繞過桌子，朝木西走過來，腳步很快，但在三步之外又停住了，她盯著木西的臉，上上下下地看，像在確認什麼。
“你什麼時候醒的？”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下午那種冰冷的、命令式的語氣，而是一種木西沒聽過的、幾乎稱得上小心翼翼的聲音。
“今天早上。”木西說。
“今天早上？”孟清和重複了一遍，“那你……”
“我出去找家了。”木西說，“找了一下午，哪兒都沒有。”
孟清和愣住了。
她慢慢退後一步，靠在桌沿上，像站不穩似的。
“你去找了……”她喃喃道，“你出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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