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
小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像隔著一層厚棉花,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木西想回應,嘴巴張不開,嘴唇像被膠水黏住了。她試著動了一下手指,指尖能感覺到沙發墊的布料。
“西!你醒醒!西!”
小花的聲音越來越急,像是帶著哭腔,聽見小花這樣,木西有些心急,她逼著自己集中所有僅剩的意識,用力掀開沉重的眼皮。
頭頂車廂裡暖黃色的燈光驟然刺入眼底,刺得她下意識又眯起雙眼。
她眨了幾下眼睛,視線才慢慢清晰起來。
熟悉的車廂內飾映入眼簾,沙發還是她倒下前靠著的模樣,桌上那包沒送完的辣條包裝袋隨意攤在原處,安安靜靜的,一切都和她昏迷前沒有半點差別。
只是腦袋沉甸甸的,像是沉睡了許久,悶脹的眩暈感遲遲散不去,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渾身發軟的無力感。
“西!你終於醒了!”小花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欣喜中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嚇死我了!我一首叫你你都不應我!我以為你——”
“沒事。”木西撐著沙發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向車窗。
外面天己經黑了,灰濛濛的,看不清外面的樹。雨還在下,打在車頂上,聲音比之前小了一些,但還是密密匝匝的,沒有要停的意思。
“幾點了?”她的聲音有點啞。
“快六點了!你暈了好幾個小時!”小花的聲音還在發抖,“西你怎麼了?你剛才突然就倒了,我叫你你也不說話,我還以為你睡著了,結果過了一會兒,你就流了好多鼻血!”
小花的聲音又快又碎,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
“西,你身上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流了鼻血?木西心裡微微一愣,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鼻下,乾乾的,有些粘,確實是血凝固的感覺。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領口有一小塊暗紅色的印子,是血,己經幹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木西心頭泛起暖意,伸手拍了拍車壁,“我沒事。”
“你不要說對不起!”小花的聲音一下子急了,“我不要你說對不起!我要你好好的!你剛才那個樣子我真的好害怕!你怎麼叫都不醒!”
“放心吧,不會有下次了。”
木西輕聲安撫著,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往後再嘗試特殊能力,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絕不能再讓身邊的小花擔驚受怕。
她把指尖輕輕貼在微涼的金屬車壁上,輕輕撫摸著。“我以後一定好好注意自己的安全,絕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小花哼了一聲,情緒漸緩,繼續慢悠悠的行駛。
木西撐著沙發站起來,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
水是涼的,衝在臉上很舒服,腦子也清醒了一些。但是,除了頭有些睡暈了以外,身上沒有任何不適啊。
為什麼會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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