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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昂對陸缺的不滿之情逐日加深,溢於言表。
漸漸的。
青雲浦弟子幾乎都認為這對兒師叔侄將要決裂。
好幾位關係好的鹹字輩海字輩同門前來規勸。
豐瀅在別人勸解無效後,姍姍來遲,而這已經是十天後的事。
她來到薛昂的房間前,敲了幾下門,等門開以後,就看見薛昂斜躺在床上,口中叼著根半截筷子,滿臉無所謂。
薛昂率先開口道:“豐師叔,您總攬魚龍鎮防線各種事宜,日理萬機,沒必要摻和師侄這點小事。”
豐瀅含笑看了眼薛昂,走到窗臺前,漫無目的地左右掃動,看見一柄鐵片小刀放在上面,似乎是院子原主人的東西,她百無聊賴地拿起來把玩。
“薛師侄呀,你師叔教訓你,那是對你心懷期望,想讓你儘早成材。”
“我成不成材,幹他什麼事 沒有他陸大侯爺,我就不修行了?”
豐瀅掩口而笑,沒有半點規勸的語重心長模樣,但依舊老生常談道:“話可不能這樣說,男子漢大丈夫心胸要開闊,不能因為他這次打傷你,你就忘記他的栽培之恩。”
豐瀅感覺鐵片小刀有點彎曲,閉上一隻眼瞄了瞄,果不其然,於是緩緩將之掰直。
薛昂冷哼道:“我給他洗陽石,恩怨已經兩清!”
“因為這點小事......”
豐瀅規勸薛昂的話,全是老生常談,流於表面,說完立馬轉身走人。
主打一個走過場。
事實上也是在走過場,沒有感情投入。
豐瀅何其聰明,看出來這事有問題,估計是陸缺和薛昂聯手耍的把戲,但別的師兄弟都來了,她也得捧捧場。
不得不說,薛昂得到陸缺幾分真傳,演的很逼真。
豐瀅離開陸缺等人居住的院子,徑直去了元嬰長老萬明蓮的住處。
第二天。
深夜。
身體完全恢復的薛昂從床上起來,叩了叩陸缺房門,一改常態道:“陸師叔,我想了好多天,覺得您是對的。”
“嗯?”
“您要是還沒有睡下,就出來吧,咱們師叔侄倆到外面走走,說說話。”
陸缺推門出來,跟薛昂一路走出院子,沿著被戰火蹂躪的支離破碎的道路,走到魚龍鎮東面,穿過殘垣斷壁,又走了幾里,出了鎮子。
前面是片農田,久未耕種,雜草長得半人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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