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昂提著符筆站在後面,認真觀摩流土符中的折轉,下意識地提筆臨摹。
但符筆沒有蘸常用制符材料落明沙。
術不同於道,大道殊途同歸,而術業有專攻,薛昂在符籙中的不解之處,自然得請主修符籙的雲薔釋疑解惑。
薛昂仔細盯著流土符符影觀摩,粗重濃密的眉毛逐漸揪了起來。
“雲師叔,您畫的流土符和宗門藏書樓的正格符形好像有所不同。”
雲薔嫌棄地瞪了薛昂一眼,反問道:“什麼是正格符形?”
薛昂是知道雲師叔是大小姐脾氣,做事得順著她的意來,於是堆出請教的笑臉,撓頭以表示自己愚蠢無比。
“你所見到的正格符形,也只是精研堂長老根據自身見解,畫出來的符籙,畫符的確需要模仿,但你修行至今,所畫符籙起碼不下四五千道之多,在模仿的同時,也需有自身理解,符籙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因為自己畫的符籙和前輩的略有出入,就陷入自我懷疑。”
經這番話提點,薛昂心裡的迷霧不由散開了些。
有點明白了。
雲薔提醒道:“仔細看。”
她伸指一點,懸浮在空中流土符由虛化實,飄飛出二十丈遠。
符籙威力激發,地面頓時崩裂下陷,翻動出紅色泥漿,又旋成泥漿旋渦。
流土符是用於束縛壓制的符籙,以雲薔的道行,全力施展方圓兩裡盡化泥潭,壓制金丹初期半刻也不在話下,不過此時只是教導薛昂,影響的範圍只有方圓七丈。
雲薔問道:“看懂了嗎?”
薛昂垂目盯著符筆,“有點領悟,但還得回去試試。”
這時。
陸缺飛臨上空,雲薔抬眼一望,不知手指如何變幻,卻已祭出風繩符,化成兩道無形風繩,將陸缺捆過來。
“跑哪兒去了?”
“被付堂主喚到夾明山,辦點小事。”
風繩符衍化的風繩,在陸缺身上懸繞成六個圓環,從上到下地束縛著四肢,他彈指間即可掙脫,不過師姐弟間的小玩笑,沒必要當真。
他笑著添了句,“雲師姐給我鬆開。”
雲薔揮袖收回風繩,誰想衍化風繩落到手上竟重新化成符籙。
這一手不禁令三人嘖嘖稱奇。
陸缺活動著手臂道:“辛苦雲師姐,還親自出來傳授薛昂符籙精要,他現在長進多了,要不往後雲師姐收他做個徒弟。”
雲薔嬌聲道:“混賬,譏諷你師姐還沒晉升金丹長老是不是?”
在弟子堂收徒的基本條件,就是要晉升為金丹長老。
但陸缺真沒譏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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