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五慌忙起身,迎出了門,“師傅,這麼晚帶師弟去哪兒?”
要說陸缺的機靈勁兒真和雪初五差著一個段位,眼瞧著便宜師傅蘇寒衣登門,愣是還坐在桌前大模大樣的啃饅頭,根本沒有諂媚師傅的覺悟。
他只覺得蘇寒衣脫下斗篷帽子的剎那,和青丘狐墳顏色傾國的姑娘蘇萱很像,傻呵呵地笑了笑。
......或許是又下雪了,心裡就有些想念界山的故人。
蘇寒衣答雪初五的話道:“帶她到藏書閣取點東西。”
“什麼呀?”
“讓他委屈成霜降大比第六名,宗門高層給予的補償。”
雪初五瞬間明白過來,清脆擊掌道:“我就說嘛,陸師弟和豐瀅交手那場有點蹊蹺,原來是宗門的意思,這倒也對,如果讓初來乍到的師弟在霜降大比奪魁,那些長輩長老們的面子可要掛不住。”
蘇寒衣道:“這些事心裡清楚就好。”
“我懂的。”
“陸缺,想什麼呢,還不走?”
陸缺起身道:“想你妹。”
蘇寒衣黛眉低斂,目光變冷,手指輕輕捏著,很有些想抽這徒弟了。
陸缺沒有因蘇寒衣臉色驚變而退縮,看著外面的雪,“真有些想蘇萱和白湛了,之前我給她們寫了信,她們都沒有回。”
蘇寒衣緊繃的臉色緩緩鬆開,道:“下回說話把話說完,不然巴掌抽你臉上可收不回來。”
“哦。”
“走吧。”
兩人從望月谷飛往參合宮中部位置,片刻後就到了藏書樓。
參合宮的藏書樓共有五座,飛簷走角,滄桑古意,黑青色的簷瓦披了一層雪後,古意便顯得更加濃郁,就彷彿三千年前留存下來的遺蹟。
五座藏書樓以“日月昭珠璣”五字為號。
蘇寒衣帶著陸缺走到日字型大小藏書樓,上下三層的樓宇,因為長期不向參合宮弟子開放,門上落了一柄碩大的青銅鎖。
門前。
一位灰袍老叟抄著手來回徘徊,他的身材很矮,腦門長了黑色的角,這明顯是妖族出身,渡劫化形時候沒有化乾淨,保留了部分的妖獸特徵。
蘇寒衣介紹道:“這位是看管日字型大小藏書樓的牛摩牛長老。”
灰袍老叟聽見腳步聲,立即轉過了身,正臉七分像人,三分像牛,還保留著模樣古怪的牛鼻子。
說實話這位是陸缺見過的。渡劫化形以後最醜的妖,心裡還是略有芥蒂,不敢靠的太近,但依舊很恭敬地拱手行禮道:“見過牛長老。”
牛摩一說話,兩鼻孔直冒白汽。
“不用講這些繁文縟節,巫宗主已經吩咐過了,你們隨我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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