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成了為人敬仰仙師,做父親怎麼能不高興?
家裡因此擺了幾桌酒席,宴請四鄰。
父親挨個給人敬酒......
但從家裡回到宗門沒幾個月後,南宮月漓就收到了鐵檻村的來信。
父親過世了!
此事過去一百多年。
時過境遷,鐵檻村早已經也變了模樣,村口的黃土路比從寬了很多,原先的樹木被砍伐殆盡,種上了容易成材的泡桐樹。
南宮月漓看著這些覺得很陌生。
但立在村口的剎那,就彷彿又回到小時候。
穿著好看的衣服,扎著好看的辮子,安靜地站著,而滿是煤灰和黃土的道路上,父親趕著牛車大步往前,走了一段兒,轉身向她擺手,讓她趕快回家。
“爹......”
多年前的畫面從南宮月漓眼前閃過,然後緩緩消散。
她抿著嘴沒發出聲音,眼眶已經紅了。
一身驚人術法,終也難以挽回當年的遺憾。
子欲養而親不待。
南宮月漓低頭抹了抹眼睛,朝家的方向看過去。
可是哪兒還有家?
親人相繼凋零以後,原來破舊但溫馨的家就變成了冷冰冰的房子,而且早已經換成別人居住。
雪初五見南宮月漓久久不語,心情非常低沉,輕聲道:“南宮掌事,我和陸師弟就不跟著進村了。”
“沒關係,一點睹物思人的情緒,我豈會直言不敢面對?”
南宮月漓走進好些年沒回來的鐵檻村,村子的房屋排佈散亂,雞鴨鵝隨地亂走,小孩兒在路中央跳格子。推鐵圈。抽陀螺。
南宮月漓看著悠悠轉動陀螺,心情忽然輕鬆了一些。
她父親也曾給她做過幾個陀螺,還教過她怎麼玩。
“大姐姐,你想試試?這個可是非常難玩的。”抽陀螺的小男孩滿臉驕傲,故意把陀螺抽飛起來,但又平穩落地。
大姐姐?
南宮月漓掩口而笑,按照鐵檻村裡的輩分,她起碼是這小男孩前好幾代的祖奶奶。
她笑道:“你知道村子裡有個叫南宮月漓麼?”
“我爺爺講過南宮祖奶奶是仙人,不能直呼她的名諱,大姐姐......認識南宮祖奶奶嗎,聽人家說南宮祖奶奶能騰雲駕霧,還能把石頭變成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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