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雪初五的手筆,雪師姐溫馴可人的一面也就留給了陸缺,對戰心狠則遠勝於同門同宗。
站在江畔眺望了一會兒。
上游忽然飄來一頭體大如牛的巨蛙,腹部朝上,四條腿挺直,身軀大片焦糊。
薛昂指著巨蛙道:“你們看!”
褚從龍眯起眼,“碧睛雪蛙。”
此蛙也算是先天妖獸,但血脈相對來說比較普通,眼前頭碧睛雪蛙的肯定是渡化形雷劫,道行積攢不夠,被劫雷劈死了。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陸缺心裡唸叨了一句,準備去打撈碧睛雪蛙屍體,取出妖晶。
修士與妖獸身死道消,一切重新反哺於天地,儘可任意取用,妖獸吃了修士的屍體也不會有人管。
這是修仙界的慣有理念。
陸缺道:“咱們見者有份,先把碧睛雪蛙的屍體打撈上來取了妖晶,如果師兄和師侄們要此妖晶無用,我就拿了,按市價補償給諸位丹劵。”
褚從龍知曉碧睛雪蛙身上諸多材料都能入丹,不免心動。
無奈即將結丹的妖獸妖晶,市價起碼要四千丹劵,他長期待在宗門,實在拿不出來這麼大的數目。
可惜啊可惜。
褚從龍道:“就按陸師弟說的辦。”
陸缺手掌翻動,幾股仙武道罡如流螢般飛出,勾勒血脈筋骨,顯化成半透明的青色巨手,隨心念探出雪嶺江波濤,握住碧睛雪蛙屍體帶到半空。
褚從龍讚道:“師弟的法相顯化越來越嫻熟了。”
陸缺感覺有股異常波動,從法相巨手傳遞到了掌心,好像握著一個跳動的活物。
這怎麼回事?
碧睛雪蛙明明已經沒有生機。
難道還有別的蹊蹺不成,陸缺不敢掉以輕心,眼中漸漸聚斂寒芒,眉頭壓下來,只動嘴不出聲道:“散開。”
築基以上的修士都讀得懂唇語,見此情形,幾人立即噤聲。
雪嶺江畔陷入寂靜。
雪落無聲。
諸從龍等人小心翼翼地撤開幾十丈,留出一塊空地,同時各自祭出靈器。
薛昂還從來沒和妖獸交過手,縱然看著體大如牛的碧睛雪蛙有些發怵,也沒有影響到了胸中熱血流轉,緊緊握著兩道符,似乎準備搶佔先機。
褚從龍以靈識和陸缺傳音道:“師弟,怎麼回事?”
“這頭碧睛雪蛙血肉之中的靈氣,已經完全散逸,起碼死了兩天以上,但我剛才在它的屍體上感覺到一股異常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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