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本就也沒想算計。
無非死了。
母親曲氏去世後,豐瀅上上下下都把當勞役使喚,日子過得很苦,好像看不見世間的光。
好在那晚黎鳶從空中經過,目睹了在豐瀅身上發生的一切,黎宗主都略微驚異,少女到底遭受過何等經歷,竟養出如此毒辣陰沉的性子?
如此性情不加教導,任由其成長,留在世俗將來必成為大禍害。
荼毒無數。
黎鳶見豐瀅心思縝密,資質絕佳,就帶回參合宮讓南宮月漓負責引入正途。
事情已經過去了許久。
但年少時養成的堅韌還留在豐瀅心裡沒有褪色,受寒氣侵蝕,她的肌膚都已感覺有些僵硬了,卻能依舊維持心氣不散。
陸缺從房間走出來,豐瀅驀然回眸。
“吳州的天好像比臨州更低,漫天煙霞似乎伸手可觸,師弟過來陪我看會兒風景如何。”
看風景?
陸缺注視豐師姐,但見白汽從她口中呵出。
再看會兒豐師姐可能得涼啊。
“我建議豐師姐鑽進被窩裡暖和暖和,咱們這次來吳州會停留很久,看風景往後有的是時間,我想瑤京仙木的資訊也不可能很快就查的出來。”
“坐著這兒。”豐瀅伸出冰涼的手,把陸缺拽到了旁邊兒。
“這時候著沒必要矯情著看風景。”
“並非師姐矯情,只是侵入體內的寒氣已經化寒為陰,尋常之物無用,蓋上數重錦衾照樣還是會冷,那倒不如看看晚霞,很漂亮不是嗎?”
豐瀅眼眸中微微閃動。
陸缺很務實道:“化寒為陰?那就是說以血氣純陽才幫豐師姐緩和。”
“是。”
“咱倆睡一覺你會不會就好了?”
豐瀅猛瞪陸缺,這傢伙怎麼突然間如此孟浪?她板起臉譏誚:“師弟還真是有副醫者仁心,為了救人節操都不要了,可我還需自行消融這股寒氣以凝鍊命火,如果真是被師弟純陽衝散,那罪就白受了。”
陸缺道:“豐師姐還需多久才能再次運功消融寒氣。”
“得需一天一夜恢復精神。”
“就不能服用木元丹調理嗎?”
“師弟今天是傻了還是怎麼了,那股寒氣在我體內化寒為陰,氣機因而凝滯,根本就沒辦法化開木元丹的效力。”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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